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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盐:“……”蹭饭睡前叶凉风果然也打了电话,道晚安。陈盐说:“不用这么客气的。”他笑:“没跟你客气,我是在潜移默化的渗透你,让你适应我的存在。”陈盐觉得话赶话到的这个时机好像刚刚好:“说到这里,我也想回答你今天在电影院里提出的那个……”他轻声打断她:“陈盐。”“嗯?”“今天确实有点儿鲁莽了,像个愣头小子一样,吓到你了吧?”“还好。”从小到大,习惯了。他提议道:“我们还是先从朋友做起吧,男女朋友确实太着急了。”“……”这……是回去静下来来想了想,又反悔了?陈盐吧,本来,也是打算拒绝他的,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被他这一套翻来覆去十八变弄得,她都要对自己的魅力持严重怀疑态度了。难道她就是远看一枝花,近看豆腐渣?不接触还抱有幻想,一接触就失去人格魅力,连脸都留不住人心,不招人喜欢了?他继续说:“我对朋友很好的,以后常找你玩,请你吃饭,对我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也尽量满足。”陈盐回:“我朋友不多,对朋友要求也没那么高。”他笑:“好。”果然,第二天他出发前以朋友之名分享给她一张机场照片,附文字:一会儿出发,好好吃饭,不能吃辛辣油腻的。陈盐想到了露营的夜里嘉嘉倚着他,腻腻歪歪的样子。嗯,他确实对朋友挺无微不至的,这大概就是妇女之友吧,不能想太多了。陈盐在宿舍挺了一天尸体后,觉得颓废够了,下周要开始大学生的打工生涯了。其实家里给的零花钱省着点儿用也差不多,就是一去商场就发现北京物价高的咋舌,上次华熙买个最便宜的甜筒,还得排队,排到她一问价格,肉疼归肉疼,也不好意思说不要了。有钱才能出门消费,像她这样,不打工,周末哪敢出校门消费。最后一周的死宅,好好珍惜吧。傍晚她出门打水回来,刚倒在床上挺尸体休憩,就接到一通电话,陌生来电。接起来,那边说:是我。嗯?为什么台词和口吻听着都那么耳熟?她忽然惊觉:是韩俊!上次他打电话让她加微信,她没存他号码。他问:“我刚在你们学校打球,饿了,想吃你们学校食堂,你有卡吗?”这话问得,她要没卡,还是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了。就是,有卡也没必要去给他当冤大头吧。“有卡是有卡,可我没在学校哎。”“我看到你拎着两个暖壶刚进了楼没多久。”“哦,那你看错了吧。”手机微信叮咚一声,收到了一条消息。她觉得差不多可以结束通话了:“那我先撂了啊。”他却来了句:“嗯,看看图片再撂。”她拿下手机,点开微信,看到他发来的照片,一头黑线:她拎着两壶热水走路的,正脸。陈盐又把电话递到耳边:“你等我一下哈。”这位爷显然有备而来,陈盐直觉上就是最好别得罪他,差不多能和平打发掉就和平打发走吧。反正他也看不惯她,不饿急眼了肯定也不可能找她,就当喂狗了。她就带着饭卡下楼了。到了楼下,看到他正一边腋下夹着一颗篮球,另外一只手在刷手机,陈盐撇撇嘴,他要真是学霸,还真见鬼了。他心有灵犀的抬头往宿舍楼门口看来,陈盐赶紧抬手迎个笑脸儿打了一个招呼。他就看她一眼,挺冷淡的说:“走吧。”瞧瞧这位爷,这是蹭吃蹭喝的态度吗?连个谄媚的笑脸都不舍得回馈一下,怎么感觉她俩反了一样?陈盐深吸一口气,压下不跟他一般见识的小情绪,问了一嘴:“想吃什么?”他说:“随便。”最怕这个!这小子这么傲慢,一定特别挑剔,还会特别难伺候,嘴上说随便,到时候打菜保不齐就选什么都摇头,打什么都不满……“你怎么弄这么个发型?”陈盐正在内心无限腹诽时候,听到他忽然这么问,她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回了句:“凉快。”他哼笑:“入秋了,你还热。”陈盐说:“嗯,热,我年轻,火力壮,还有一腔无处安放的如火青春。”他嗤笑:“吃完带你运动去,给你泄泄火。”“不用,我从来不靠运动泄火,吃根冰棍就透心凉了,一会儿吃完饭去吃冰棍吧。”他皱了皱眉:“我从来不吃冷饮。”看看,看看,她想什么来着,嘴上说随便,吃啥都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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