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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反应过来了,赶紧挣扎着要翻身,但后脖子上的那只手摁得死紧,我扑棱了好几下都没法儿动弹,甚至我的反抗令他打得更使劲儿了。
有病吧!神经病啊!
“杨复!”我叫道,“杨复你住手!你有病啊!发什么神经!住手!”
今天暖和,我只穿了一条春季校裤,不厚,被他这么使劲儿真打,很疼!他来真的!我平时打他都是开玩笑,从没这么使劲打过他,他现在用真的打人的力道打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还是事实如此,我越骂他,他打得越狠。
我放弃挣扎了,也不骂他了。因为现在这姿势,我脸被迫贴着床面,说话会控制不住口水流出来,这太恶心了。而且我反正挣扎也挣扎不开。他爱打打吧,有种打死我,打不死我算他输。
我就偃旗息鼓,像条死鱼一样地趴着。
大概是惯性,他又打了几下,但越打越轻,最后不打了,摁着我后脖的手有几下犹豫,松一点紧一下,松一点紧一下,最终完全松开了。
屋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没事儿吧?”他粗着嗓子问。
死了,别问,再问变鬼。
我继续一动不动地趴着。
屁股痛,但痛不过我的心。我已经很多年没挨打了,感谢他帮我回忆童年。
“别哭了。”到这时候了,他还在说这种话,“这不你自找的吗?好意思哭?给你机会好好儿说话不说,跟我犟。”
我从普通鬼升级厉鬼。
屋里又安静了一会儿,他长长地叹了声气,声音软了点:“好了,坐好,好好儿聊聊。”
厉鬼才不听他的话。
他等了几秒钟,说:“再不起来我又打了。”
我赶紧爬起来,往床角贴墙缩成一团,还顺手扯过被子包住自己。
我是厉鬼,不是傻子。
他站在床边看了我一会儿,突然乐了,嘿的笑了一声,但很快就没笑了,坐到床边,扭头看着我问:“疼不?”
我不会理他的。我跟他决裂了,从他打我开始。
这会儿他发疯,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不会跟他对着干,等他出门了,我就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他拿过床头柜上的纸巾扔被子上,示意我擦眼泪。
我还是不动。
“问了你班主任,说你最近在学校里没什么事儿。”他问,“到底怎么了,有事儿你就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一件件说。衣服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再瞎扯,我又揍你。”
“不关你的事。”我说。
他又乐了:“不关我的事儿?”
突地把脸一变,扯住我又把我往床上摁。
我挣扎了几下,依旧没挣扎过,又挨了他结结实实的两巴掌。
打了两巴掌,他依旧反剪着我的手,摁着,问:“关不关我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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