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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相对比,到底祖陵是龙气,还是民心是龙气,一目了然!”
话音落下,殿中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辛彦德,瞠目结舌。
其实这个道理谁都明白,可谁都不敢说。
“够了!”老爷子噌的站起来,厉声怒喝,气得浑身都哆嗦。
“大明朝开国三十多年,咱给淮北免了多少次赋税,救济了多少钱粮?你怎么不提?”老爷子肩膀颤抖,“按你说的,不动咱朱家的祖陵,水患就永远都治理不好?黄河发大水是一天两天吗?是咱朱家祖陵建起来之后才发的吗?是因为咱朱家的祖陵,让泗州饱受洪灾之苦吗?”
“臣不是这个意思!”辛彦德皱眉道。
说着,他叹口气,跪在地上,“国朝至今黄淮水灾共有六次,每一次都耗费无数的民力和物力,但始终治标不治本。”
“今年堵这边明年堵那边,可水终究是要满则溢。终有一天,再也堵不住。届时,黄淮之水滚滚而来,再想整治难上加难,且必将旷日持久,耗费钱粮何止万计?”
“所谓治理水患,人不能和天斗,只有因势导利。祖陵所在地势低,建造当初考虑到水患就一再的加高,大水无处可引,这些年来始终蓄势待发。”
“今年春月格外大,泗州已到了要加固堤坝的程度。水可不是今年淹了,明年就不来了。一旦处置不当,不但明年也有洪水之忧,而且往后连年重之又重!”
“届时,淮北水患再无宁日。大明祖陵,南北漕运,淮北大地,皆为覆卵”
“闭嘴!”老爷子怒喝一声,“哼,就你说的对,在你看来满朝文武几十年都错了,唯独你是对的,大明朝除了你辛彦德,就没人是对的!”
“黄河水患除了从咱祖坟上引水开河之外,就没别的法子,咱不修就是对不起淮北百姓,是不是?”
辛彦德叩首,“太上皇您偏颇了”
“住口!”朱允熥实在不愿辛彦德再说下去了,开口呵斥,“治水之事当从长计议,你所说的未必就是对的。你一家之言安能独断国事?”
其实这是朱允熥对他的一片包容之心,谁料想辛彦德却不领情。
直挺挺的梗着脖子,“皇上,这不是臣的一家之言。臣入仕之初就在河道衙门上行走过,跟着工部和河道的官员在淮北巡视过多次。”
“水患的走向就是如此,非人力能改。若想一劳永治,就要因地制宜考量全局,以疏浚为主。再堵下去,终究有堵不住的那天,到时候”
“好好好!”老爷子气的须发皆抖,看看朱允熥,“大孙,你就容他胡言乱语?”
“皇爷爷您息怒,孙儿”
不等朱允熥说完,老爷子一个窝心脚。
李景隆哎哟一声,栽倒在地。
“你是聋子吗?这等大逆不道之言,你就站着听?”老爷子怒道。
李景隆忙起来,先飞快的看一眼朱允熥,然后对外边说道,“来人,拉下去!”
王八耻在殿外,对着几个侍卫点点头。而后几个侍卫如狼似虎的进来,拽着辛彦德就往外拖。
“臣死不足惜,臣也不怕死,可淮北民生重于泰山,不可不顾!”
辛彦德的喊声让老爷子怒火更甚,“关到镇抚司去!让锦衣卫教教他怎么说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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