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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些不曾?怎的还吐血?!”我泪珠儿不停的流,生怕陆辰卿有甚么闪失。
我掀开帘朝外头道:“大夫怎的还不得来?到底要甚么时候!”
外头人人脸色肃穆,秀秀在外头候着,我听她道:“迎儿你莫急,少爷无甚大事,宏兴往后头叫军医去了,很快就来。”
我急道:“都吐几回血了,怎的就无事!你快去催催。”
我暗怪秀秀不知轻重,陆辰卿该说不说是他伺候的主子,怎的说恁般话出来。
我又进了马车,坐在陆辰卿身边,见他闭目养神,也不知甚么章法。
我握着他的手,心里揪疼,低声道:“我那世里遭瘟心上装着你来!你要不醒,出了一星半点的事儿,我找谁倚靠下半辈子去?”
“我往后再也不如你一般计较,你说如何便如何,只要你快些醒来。”
“你说过要娶我做正头娘子的,我应你,可你真要两手一撒去了,独撇下我一个,我便找其他人成亲去!”
我哭得不成样子,嘴里嘀嘀咕咕,也不知说了多少话,一心只想着眼前这冤家。
“怎这的担心我,好不惊喜,”陆辰卿不其然睁开眼,不错眼瞧我。
我彼时且听不出一丝儿异样,只喜的两手握着他,道:“可是醒了?敢情还好些?你等等,宏兴叫军医去了,快快就来。”
我正要出去催,陆辰卿反手将我拉住,那力道大的,迳拉我如怀里。
我生怕撞了他伤处,忙要起来,他却更将我搂住,威胁道:“休要再动,否则我便不客气了。”
我一时愣住,侧身看着他道:“你……”
陆辰卿抓着我的手,亲了又亲,恰好此时军医外头请见。
陆辰卿道:“进来。”
饶是如此,他也不曾放开我,左手紧揽着我的腰,右手伸出来放茶几上。
军医垂着脑袋进来,后头跟着宏兴,二人只当甚么都不曾瞧见,安分给陆辰卿把脉。
不多久,军医收回手,道:“少爷因祸得福,幸得身上那件金丝软甲护着,便是那一刀也不曾伤了你,反倒内里胸口处一处淤积毒血,借着那股力道吐出来,再修养个几日,便见好了。”
说完,也不等陆辰卿发话,便收拾药箱推下去。
我倏然明了,猛地揪住陆辰卿身上的肉,重重拧他道:“贱不知羞狗骨头!我哭哭赖赖的,你诓骗我,有何算计?!”
陆辰卿搂着我,附在我耳边道:“娘子弄疼我了,一会儿你该心疼的。”
我啐了他一口,骂道:“好小油嘴儿,你说,我就恼你生生世世来。”
宏兴在旁听了,噗呲一声笑了。
见我俩看他,赶忙咳嗽解释起来,道:“姑娘,咱每大家都瞧得出,少爷无甚大事,左右在院子里,少爷不曾后背不曾流血,你是关心太过才没瞧见,不能怪少爷的。”
我斜眼觑陆辰卿道:“好么,养的好帮手,惯会替你圆好话!”转而我又朝外头道:“秀秀,原是你找的好样儿心上人,他言语里挤兑我,你不替我出气我不依!”
宏兴瞪大眼,忙摇手要我别说他的,我冷笑一声,知道秀秀在外头不曾离开,正待加把劲儿,上眼药使使,外头却传来秀秀的话。
秀秀道:“迎儿却是你不对,我刚才与你说少爷无事,你自个儿没往心里去,怎的又怪起宏兴来,他是最正经老实不过的人,这次我却由不得你说他哩!”
“宏兴你出来,贼馄饨不晓事的,别打扰少爷。”
里头两人俱笑起来,宏兴又道:“这却来哩!我只说一句。”
又对我说:“原本昨夜偷袭,少爷已早有准备,不然没法儿如此快把贼人一网打井,倒是姑娘与姚家哥儿出了变数,幸好人没事。”
说完,一迳出去,只留下我与陆辰卿,在这方寸马车里。
我听两人一唱一和,甚么都明白了,心里顿时气闷,陆辰卿这般整治,我竟一字不知,一事不晓的。
陆辰卿道:“你别气,我此次往潼川去,故意往东京漏了风声,便是要引蛇出洞,越多人知道,这事便成不了。”
“我本想让你等先行一步,又不放心,只想把你放眼皮子底下看着,你可怪我?”
我气归气,仔细想想便明白陆辰卿的顾虑,若我知道了,怕不是整日担惊受怕,吃睡不好,指不定就露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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