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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身着白色狩衣,腰间系着红绳腰带,下摆裤裙上纹绣有清雅竹纹的茨木童子却半点不见优雅和从容,现下他的动作别说清雅端方了,简直就是粗鲁粗犷的代名词。
茨木童子直接将林莹扛着自己肩上,将她像个麻袋似的面朝下搭在肩头。林莹的腹部抵在茨木童子肩上,整个上半身却因为重力的原因不由自主地朝下方滑落而去。
若非茨木童子一直用右手紧紧箍住林莹的膝盖,将她稳稳拉住,单凭他这样粗鲁的扛麻袋姿势,林莹早就头朝地、倒插葱一样地栽倒了下去。
但就是没有掉下去的危险,这般被人头朝下的扛在肩上,也不是一件让人觉得舒服的事情。更何况,这姿势、这莫名的熟悉感,简直让林莹怒气up、up,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了。
随着茨木童子开始大步往山洞外走去,本就因视野倒悬而不适的林莹越发因视野的混乱而感到头晕,甚至都开始有点喘不过气来。
“茨木童子!你给我停下来…咳,咳咳……”双手握紧捶打了几下茨木童子的背部,林莹怒气冲冲地冲扛着他的狗比男人吼道,结果却因为头朝下呼吸不顺而呛了气,顿时怒火更涨,“不许这么扛着我!”
林莹:我又不是麻袋!!
被茨木童子箍着的双脚不敢乱蹬,怕挣扎太过,踹得茨木童子不小心松开手——若真是那样,头朝下搭在茨木童子肩膀上的林莹很可能在重力的作用下直接滑下去,头朝下摔个倒插葱。
脚不能乱蹬,但空着的双手却完全有用武之地,加上茨木童子那一头丰沛的毛茸茸白发又长又密还结实,简直就是最好的借力点,林莹当然就不客气地决定加以利用了。
两手把茨木童子高束成马尾的白发当绳子一样拽着,在茨木童子大步前行中,林莹颇有些艰难地直起了上半身,总算摆脱了倒栽的姿势。
趴靠在茨木童子肩头,林莹一手撑在他肩上,另一只手就毫不客气地抓住了茨木童子额上那支颀长一些的红犄当做稳住姿势的支点:“你到底要干嘛?就算是要带我去见哪个妖怪,起码也先告诉我是去见谁啊!”
见茨木童子只沉默着继续大步往山洞外走去,林莹探头看向他们身后这段幽深狭窄的山洞,蹙眉道:“你太急躁了,把萤丸给落下了!趁现在还没走远,快掉头去把萤丸……啊!”
“啊啊啊啊啊……茨木童子你发什么疯啊!!!”
林莹后面的让茨木童子掉回头去、带上萤丸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因茨木童子的动作而不可抑制的发出一声惊呼,这话被打断后,就再也没有再说一次的机会了。
因为,当茨木童子发现林莹抓住他的犄角、不至于再掉下来后,原本还克制一二的他立刻加快速度,就像一阵狂风似的刮过狭长幽深的山道,朝山洞外刮去,速度极快,在空气中炸响了音爆之声
当然,茨木童子从大步前行到突然加快速度,是不是因为他想要回避有关萤丸的话题,那就是件见仁见智的事情了,除了他自己,没谁知道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
茨木童子突然化作一道狂风卷向山洞外,靠在他肩膀上的林莹差点没直接摔下去,幸好他额上那支颀长的红犄足够结实、足够靠谱,才免去了林莹被甩飞出去的下场。
饶是如此,林莹也不由被茨木童子这番骚操作给惊道,在像个麻袋一样挂在他的肩膀上随风飘着时,她使劲拽着茨木童子的长马尾泄愤:“你就不能慢一点吗,跑这么快是要做什么!”
“这样比较快!”茨木童子哈哈大笑着,说完这句话,他就带着林莹像一阵风一样卷出了幽深的山洞,冲进了洞外漫天飞舞的大雪中。
在爽朗狂恣的大笑声中,茨木童子扛着林莹于狂风哭号、霜雪大作中快速向前方远行,即使是密集到足以遮挡人视线的鹅毛大雪也在茨木童子刮过时让开道路,在茫茫大雪中空出一条笔直通往远处的通道。
离开飘雪的雪山后,茨木童子带着林莹轻车熟路地朝目的地行去,显然他早就打算带林莹去见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妖怪,所以对这条路非常熟,途中连一丝犹豫也没有,径直而去。
虽然林莹不知道茨木童子到底要带她去哪里,又是要去见魔界的那个妖怪,但她却发现所过之处越来越温暖,周围的环境也开始从银装素裹演变至草茵轻轻,渐渐的又从冬天走到了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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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坐在茨木童子肩上的林莹能远远看到前方地平线上出现的一片森林,能看清这绵延百里的庞大森林的轮廓后,茨木童子总算稍稍放缓了前行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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