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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居然会时不时因为对方的一些无意间的小动作而心绪不宁、感到震动或者一阵阵莫名失落……还是太过软弱、太过脆弱了,这样的自己。
“你还需要什么吗,澜?”服务员过来清走二人面前空了的餐盘,顺便询问两人的需要。明仲夜又点了一杯餐后酒,然后征询地看着温澜,总算把他从一连串飘远的思绪中拉了回来,“茶?冰淇淋?还是其他甜品?”
“你刚刚点的什么?”温澜回过神来,微微蹙起眉看着他。
“我?这家的红酒味道还不错,所以我又点了一杯。”明仲夜慢慢眨了眨眼睛,随即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又多解释了一句,“放心,知道明天还要开车,我不会喝多的。”
“那我要一杯和他一样的。”温澜直接抬手示意了一下服务员,对方会意,点点头转身去了。
“诶?”明仲夜闻言明显愣了一下,“你不是不喜欢——”
“应酬多了,也不是完全不会喝酒。”温澜打断了他的话,“偶尔,也想尝试一下。”
“……好吧。”明仲夜见他坚持,便没再多质疑,只是垂下了眼睛,一时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久后,两杯红酒被端了上来。一模一样的杯子,里面艳红瑰丽的色泽微微晃荡。
温澜用堪称标准的品酒动作执起酒杯,微微倾斜,浅浅晃动了一下,看着酒液表面轻微的震颤,然后深吸一口气,卷起舌头,轻舔——
从唇齿间到喉咙口,一瞬间都泛溢起浓重的涩味。
苦得温澜差点都要流出眼泪来。
明仲夜怎么会喜欢这么酸苦的酒?这种东西到底哪里好喝了?他居然还要点愿望
还好那杯酒虽然难喝,但到底并不算特别烈,没让温澜彻底喝醉。虽然后来两人的对话在他脑海里都只留下了一点模模糊糊的印象,但他吃完饭后,好歹还是能自己慢慢走回房间的。第二日早上,他醒来的时候,也并没有觉得头疼,甚至可能因为酒精的影响,他晚上睡眠比平日里还好一些,也没再如前一日那般,因为时差的影响而醒得过早。
……这倒也算是意外的收获了。
洗漱收拾完毕,下楼独自吃完早餐后,温澜在宾馆大堂里碰到了似乎早就坐在那里等候的明仲夜——这人今日居然穿了一身偏向于运动系的白色休闲装,系着条蓝色的围巾,整个人显得愈发年轻和精神焕发,仿佛学院里刚刚才毕业不久的学生般朝气蓬勃。温澜看到他时,他正坐在一张小沙发上,一边喝着一杯茶,一边翻着当地的一本不知道什么杂志——封面上只有极简风格式的几个字母,温澜一眼也认不出那是什么。看到温澜来了,他抬起头,一如既往地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微笑来:“早安,澜。昨晚睡得好吗?”
姿态如此优雅美好,又自然得仿佛一个每日里都固定会有的仪式。
虽然温澜知道,这不过是他短暂的幻觉罢了。
这一日上午的行程,是在溪流潺潺、遍布奇特岩石的峡谷里,进行短途的徒步。
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因为古老火山运动的影响,形成了一大片六面体形的石柱。构造规整的六面体玄武岩一个挨着一个,上表面犹如巨大的蜂巢一般紧贴着彼此,单个长度大约几十米,从岩壁顶一直延伸到中到底部,排布成一列列,参差有序,据说学术上被称为“柱状节理”,颇有些像是被什么精心摆放拼接成了这样——当然,除了鬼斧神工的大自然,大概也没什么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从某几个地方看过去,这些排布整齐的、单个长度又有所差异的柱子颇有些像是教堂里管风琴的音管:当然,由于是火山喷发时熔岩冷凝所形成,里面显然不是中空的,并不能像某些地方的山石那样能发声。
可惜了,不然不知道大自然能用它奏出什么样的奇妙声响。温澜心想。
“要是这是一架管风琴,恐怕只有传说故事里的那种活了几百年的吸血鬼才能弹。”这时候,站在他身侧、同样仰头凝望着这片石柱群的明仲夜突然开口,“凡人可没法用这样的神器弹奏出交响乐。”
温澜闻言不由一愣,转过头来:“你怎么知道我刚刚在想,这东西有些像管风琴?”
“啊?我不知道啊。”明仲夜看着他也是一愣,然后不由得笑了,“我只是把我刚刚在想的脱口说出来了而已。你也在想这个吗?看来我们还是挺有默契的。”
“……行吧。”温澜转过脸,没有承认这个瞬间的巧合确实让他心里有那么一点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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