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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立刻通过对讲机叫了一大帮人下来,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王栋梁的小舅子抓起来围住了。
&ldo;我没跟你逗。&rdo;魏谦一边擦手一边对小菲说,&ldo;我小时候家里穷,上不起学,为了赚钱一个人跑到了广东那边的地下黑拳场,给人家打黑拳,结果发现那个根本不是什么黑拳场,是个新型毒品的试验基地,最后九死一生才逃出来的。&rdo;
小菲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平平板板地说:&ldo;哦,其实我小时候家里也穷,上不起学,为了赚钱,我当了外星特务的间谍,专门抓小猫小狗送给他们研究,后来那特务被一条没打疫苗的小狗咬了,最后得狂犬病死翘翘,我才算摆脱了两面派的生活。&rdo;
魏谦配合地笑了起来,同时,他心里涌起了说不出的滋味,这才不过十几年的光景,那时候亲身经历的事,现在说出来,竟然都没有人相信了。
人生际遇,真有那么波澜起伏吗?
还是他这短短的前半生,已经急着赶着地把别人一生都过完了?
魏谦于是不再提,只是颇为绅士地问:&ldo;对了,我刚才手有点重,你脚没事吧?没给崴了吧?&rdo;
一说这话,小菲莫名其妙地高兴了起来,她极快地从方才心惊胆战的状态里挣脱出来,喜笑颜开地问:&ldo;魏董,你是一只手就把我拎起来了吗?&rdo;
魏谦挑挑眉,矜持地假笑了一下,整了整衬衫衣襟,等着她夸自己神勇。
结果没想到小菲只是捧着脸,美滋滋地说:&ldo;太好了,看来我一点也不胖,不用减肥了!&rdo;
三分钟以后,小菲从楼上叫来了两个人,一个开车送魏谦去了医院,另一个跟她一起留下来等警察来处理这件事。
外面飘着漫天的大雾,能见度很低,司机看着他一直流血的手急得要命,几次抢并道,开得险象环生的。
魏谦:&ldo;没伤到大血管,血都快自己止住了,又不是流产,你急什么劲?&rdo;
司机战战兢兢地看了他一眼。
魏谦皱着眉靠在座椅靠背上:&ldo;慢点开……这么大雾,也不知道能不能按点起飞。&rdo;
答案是不能的。
机场滞留了一大片,人山人海,拥挤得跟春运火车站似的,魏之远好不容易在一家咖啡厅里找了个座位,看书熬时间。没想到一本书看完,依然没有得到一点靠谱的航班信息,他只好又拿出电脑来上网。
魏之远无所事事,漫无目的地闲逛了几个网站,突然,一条本地新闻跳了出来,他刚想像往常一样关上,匆匆一眼扫过去,却觉得新闻下面的配图有点眼熟。
再一看,就是他哥他们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新闻题目是&ldo;一男子在写字楼持刀行凶被制伏&rdo;。
魏之远立刻拨通了魏谦公司的座机电话,没人接,被内线转到了前台。
刚听了两句来龙去脉,魏之远冷汗都下来了,又拨魏谦的手机。
魏谦正在医院,一只手不方便,好半天才把电话翻出来:&ldo;哟,你还没起飞呢?&rdo;
魏之远:&ldo;你在哪呢?&rdo;
&ldo;我……呃,&rdo;魏谦顿了顿,含含糊糊地说,&ldo;我在外面,有点事……&rdo;
魏之远急躁地打断他的话:&ldo;伤哪了?&rdo;
魏谦一愣:&ldo;你消息还挺灵通。&rdo;
魏之远当场跟他急了:&ldo;别跟我废话!你到底伤哪了?!&rdo;
魏董还从没被人这么吼过,滞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ldo;你嚷嚷什么?我还没死呢‐‐就手上划了一条小口子,早没事了。&rdo;
咖啡厅里人多拥挤,暖气充足,很多人都热得脱了外衣,魏之远却觉得手凉得都麻木了,他闭了闭眼,冷静了片刻,逼着自己声音放缓,音调降低了八度:&ldo;我去改签。&rdo;
&ldo;你吃饱撑的?&rdo;魏谦的语气显得有些懒散,&ldo;打车钱我可不给你报销。&rdo;
&ldo;打火箭我也要回去,不看你一眼我不放心。&rdo;
&ldo;唉……行吧,你等等。&rdo;魏谦无奈地叫住他,魏之远听见他叹了口气,而后那边传来&ldo;喀嚓&rdo;一声。
过了一会,手机提示他收到一条彩信,魏之远打开一看,是魏谦发过来的一张照片,伤口周围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避开镜头,正低着头给他处理,擦干净了血迹,看起来虽然依然是皮肉翻滚的,可也确实没有多严重。
&ldo;看完一眼没有?&rdo;魏谦说,&ldo;看完了老实在那等着吧,别来回倒腾了。&rdo;
魏之远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忽然觉得奇怪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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