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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成辛以猛地皱起眉头,捂住肚子,在弯下腰之前飞快地瞄了她一眼。那细长眼角果然隐有一丝亮光。他压低声音唤她。“方清月,我突然想起件急事,走,你陪我出来一下。快点……快。”她愣了一下,不明白他又要折腾哪出,但还是拿了东西,弯腰跟着他一起出了放映厅。放映厅外光线明亮。成辛以一出门马上就靠着墙蹲下来,捂着肚子,哭丧着脸。“怎么了?”“腿抽筋。”“哪条腿?”她眯着眼,也在他面前蹲下,外套抱在膝盖上。“这条。”他随手指了指左腿,又假惺惺地叫了声痛。方清月挑起一侧眉毛。左腿抽筋,他捂肚子做什么……而且这是“突然想起”的“急事”?“那你忍忍吧,忍一会儿就好了。”她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抬起胳膊挡住嘴巴,悄无声息地打了个呼天抢地的哈欠。所以成辛以再抬头时,就看到她的脸被双臂挡住大半,还隐隐露出一点泪光,把他吓得一个趔趄,差点儿没蹲稳、提早冲她单膝跪地。“方清月……对,对不起……我……”她抬起头,眼角泪花已经在这期间被转化成不会令人尴尬的困意,顺势露出不知情的迷茫神态。“我打哈欠,你为什么要道歉?”“啊……”他罕见地迟钝了一下,才慢慢道。“我……我是觉得……这电影很无聊,要不算了。”“可以啊。”她耸耸肩站起来,自然也没有任何再回放映厅的兴趣。“不过这样的话,我就算已经履行完赌约,没有下次了。”“……”不行,那还是有点亏。成辛以短暂思忖片刻,跟着站起来,也不表演抽筋了,看了眼表。“但这部电影本来是五点十七分结束的,减去无效片尾字幕,再给你打个折,你陪我待到五点吧,五点之后就还你自由。怎么样?”她也看看时间,刚三点半。“行吧。那五点我就回家了。”“成交。”——于是,成辛以又晕头转向地做了第二个错误选择。他只是想给她买点吃的而已,想着今天不是月初,室内热空调开得又大,可以吃冰,就挑了家小清新的炒酸奶店。结果两人刚进门坐下,另一旁就进来了一家三口,其中扎着满头五颜六色发卡的苹果脸小女孩还甜滋滋地冲自己的爸爸叽叽咕咕求抱抱,一个劲儿撒娇说要吃芒果冰……刚要问她口味的话又卡死在喉咙里。成辛以捏紧手机,闭了闭眼,生出一种诸事不顺的暴躁感觉。但方清月只是面色平静地看了看那小女孩,就把脸转过来了,淡色唇角开合。“芒果。”“啊?”“你不是想问我要吃什么口味么?”她甚至从容露出一抹笑。“昂……哦。”他忙不迭站起来去点,假装察觉不到这种弧度的微笑并不会经常出现在她脸上。等他点完回来,她已经站起来了。“要不要出去吃?”她仰头看他,指指室外的观景台。成辛以的眼角打了个哆嗦。这种天气去室外吃冰?“……行……啊。”——气象台大肆宣称今季是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至今、淮河以南地区即将迎来的最冷一冬。为了印证这个论点,日头流窜逃脱,阴郁潮湿挤满空气中的每一粒分子,尚未完全踏出室外天地,鼻翼间就已尽是雪霜气息。观景台四下同时装点着过时的圣诞金绿彩带和预期的春节红灯笼、中国结,东西半球的两股新年节奏跳脱地揉杂在一起,反倒让二者都显得格格不入、不衬不合。他跟着她走到室外长椅上,盯着她戴好了手套,犹豫了一下,才把她那杯芒果炒酸奶递上去。“你确定要在外面吃?”“你怕冷?”她的眉目间又露出类似邀赌扫雷的神态来。成辛以挑挑眉,深吸一口气,摇摇头。“开玩笑。”说着,他就拿起自己那份,率先塞了一大口冰冰凉凉的酸奶块儿到嘴里,不由分说咽了下去。在冰块抵上口腔顶上的那一瞬间,他突然领悟她为什么会主动提出要出来吃了——冰意对整个面部神经的刺激远比预想中要大,一刹那间,他只觉一股刺痛从牙齿飞速冲上鼻梁,又酸又胀,就像迎面撞上一辆疾驶如电、瞬间放大的车头。轨道爆炸出银光,一路披荆斩棘,径直抵达太阳穴。眼睛在中途受到必然牵累,泪腺几乎就要被炸开——深冬的酸奶杯原来和哈欠有着同样的功效。于是他没再克制,任由生理性泪水模糊视线,龇牙咧嘴,尽情拧眉,放大五感,毫不稳重地嘶嘶哈哈哀叫了一声。在一片朦胧中无力看清她的表情,只觉得白色棉服之下的肩膀耸动了几下,似乎是笑了笑,然后她扭头看向远处的炒酸奶店,自己也叉起一块咬了下去。,!等到他的泪光退去时,她也已经开始与他一样屈服于泪腺。不一样的是她放下了杯子,孜孜不倦地含着那一大块冰酸奶,蜷着膝盖,把头深深埋进了双臂里。成辛以没动。没问她怎么了。也没再去咒骂自己。因为他知道,不论再怎么咒骂,都已经来不及了。——天色渐趋暗翳,阴青色穹际漫上越来越重的卷积云层,呼气成晶,又一场新雪洋洋洒洒降临大地。周围欢闹的人群开始发出南方人对雪特有的雀跃欢呼,掏出手机拍摄空中舞动的纷白和提前熄灭在圣诞树上的冰晶,她的发顶也渐渐落了一些细细绒绒的纯白柳絮。他抬起手,帮她戴好她外套上的帽子,又起身脱衣,比在高铁上放置抱枕还要更加轻手轻脚地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背上。她依然深埋着头,一动不动,只在最初感觉到他的外套时,肩膀小幅度缩了一下,但没有挣扎。就这样过了好久好久,她才终于抬起头,双眼红通通的,整片下眼睑由内到外都湿漉漉的,如同一只从雪漫深林中逃出来的幼鹿。这时成辛以已经蹲到她面前了,两手很想伸出去,但仍然只是规规矩矩地牢牢锁在自己胸前。她与他对视片刻,吸吸鼻子,小声哼了一句,指了指自己的眼眶。“隐形眼镜滑了一下。”“嗯。”他点点头,回答道。但还是很想、甚至可以说是很渴望,能抱她一下。那种渴望太强烈,就快要超出他的自制力范畴。他的手指艰难挣扎了一下,抬起来,最终只轻轻扫去落在她头顶的一点积雪。“我不冷,你穿吧。”她想脱掉肩上披的雪白外套。成辛以抬手去拦,手指落到外套帽子边沿,离她冰凉湿润的眼角只有毫厘之遥。本能就在这时倏地挣脱自控力的牢笼,携带他体温的拇指指尖落在那上面。只有一瞬,堪堪拂过她的脸,拭去那一抹泪花,紧接着,又立马意识到失了分寸,倾息即离,重新锁回原地。:()棉花爱人
简介1V1HE双洁强宠安南笙哭着喊着要嫁的男人让她在结婚当天就独守空房,狗男人却抱着他的心上人哄了一天一夜。虽然是自己求来的结果,但安南笙不打算把日子跪着过下去。该离就离。她自己本身就是豪门,一心一意的良人不好找,美男还不是一抓一大把?恢复单身的安南笙立志要喝遍美酒撩遍美男,结果美男只是摸到小手,转头她自己就被人吃干抹净。安南笙被大佬逼得无处可逃五星好评给你,不负责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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