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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忠义侯人在山坡上,箭在弦上,银光在阳光下闪耀跳跃。
眼见着他要松手。
“不要。”裴景眼睛直直朝前看,脸色苍白唇上瞬间没了血色,她们调完大军就马不停蹄赶路,顺着红色烟雾方向绕近路过来,还是来不及吗!
褚休瞧见了对面的箭矢,扬声喊,“裴景!”
裴景下意识扭头看她。
褚休干脆利落的脱了枣红色外衫,两手抖开,“蹴鞠,风流眼!”
裴景反应过来,人翻身下马,伸手摘掉身旁将士头上戴着的黑色虎头兜鍪,将盔朝前面的褚休抛过去。
两人默契至极,不用多说话,褚休张开外衫兜住兜鍪缠紧。
她快马朝前,冲出山林的那一刻,手撑马背弹跃起身,脚踩马鞍借力,手将临时制成的“鞠”往高处一抛,身体在马背上凌空倒挂,脚背勾了“鞠”用力往前高高一踢。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仿佛做过无数次。
那“鞠”朝着对面的“风流眼”——
忠义侯的肩砸过去!
忠义侯眯着眼睛,注意力全在箭矢跟对面皇上的心口上。
但他反应极快,奈何阳光耀眼,迎着光分神抬眼一看,光却刺的眼睛睁不开。
等眨眼间能看清的时候,一颗红色的球已经代替了眼前的太阳,遮天蔽日般,直直的朝他肩上砸来。
手劲一松,箭矢失了原本方向。
武秀扑过去,护住皇上的头,将皇上从马背上扑到草地上。
箭矢闪着寒光擦着武秀的肩膀过去,往后飞,“咚”的声插到树干中。
短短一个失误的机会,局势瞬间逆转,禁军已经围上前,瑞王救驾的人马紧随其后。
忠义侯再想拉弓射第二箭,却没了机会。
眼前禁军早已冲出山林,步兵手持长矛大盾,齐齐护在了皇上跟长公主身前,将几人护的密不透风。
褚休裴景带来的是步兵,骑兵则绕后包抄了忠义侯的人马。
庆王夹在忠义侯的人手跟禁军之间,呆坐在马背上,无人问他,无人管他,他却吓得眼神呆滞,根本反应不过来怎么回事。
忠义侯不是他的狗吗,褚休跟裴景怎么会带着禁军过来……
所有疑惑到最后只成了一句话:
完了,他彻底完了。
裴景快步朝长公主跑了过去,撞到长公主怀中,伸手用力环住她的肩膀,看她伤口,低低的喊,“姜华。”
武秀微怔,笑着抚摸她后背,“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这点擦伤对她来说都不是事情。
她捧起裴景的脸,见她没掉眼泪才松了口气,哑声说,“不疼。”
裴景疼,疼的低头不敢抬脸看她。
褚休从马背上下来朝两人走过去,不甚自在的扯着里衣衣襟,扇风似的不让衣服太过于贴身,“谁,谁借我个外衫穿呗,我文人脸皮薄,怪不好意思的。”
但凡刚才在场的人都不信“褚休是文人”这话。
他刚才那脚踢的快准狠,直接踢碎了忠义侯的谋反大业,踢出了他自己的前程似锦。
这能是文人踢出来的?!
皇上解开自己身上的明黄色外袍,抛给褚休,“穿吧。”
褚休,“……”
见长公主点头,褚休才战战兢兢披上大了快两圈的衣服,快步往前双手捧着虎符,递还给皇上:
“康王在京中察觉到侯府不对劲,怕侯府主人萧锦衣有不臣之心,奈何他困于轮椅中无法骑马前来,特托我跟驸马裴景持虎符调禁军前来救驾。”
皇上抬手虚扶褚休,接过虎符握在掌心里,看向远处被禁军拿下的萧锦衣,“把他压去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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