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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婶子放下碗,说:“行,我不跟你客气。”
陵长站起来接过盘子,说:“吃饱了也喝好了,今儿让你?忙累了。”
陶椿笑,“婶子刚说不跟我客气?,你?这又客气?上了。”她往外走,去仓房拿个篮子,说:“盘子装篮子里,你?提着篮子袖着手,免得手露外面?冻的发?疼。”
邬常安也从仓房里出来,身上还挂着木屑,他送出去说:“我就不送你?们老两口了,你?们得闲了还来。”
“闲不了,今天能缠好灶,明天能搭好棚子,棚子搭好,后天就能洗番薯磨浆了。”陵长说,“你?们也做好准备,浆粉晾干就要下粉条。”
他们没啥准备的,就是人手还不齐全。邬常安望天,天上的日头晃得人睁不开眼,他琢磨说:“今天是个好天气?,明天估计不会变天,大哥大嫂要是没事绊着,估计后两天就能回来。”
“大嫂的娘家离我们这儿远吗?”陶椿问。
“差不多也是一天的路程。”邬常安往回走,说:“我又做了两个托盘,第二个还没做好,估计等到天黑,我最少能完工三个。”
“那你?继续进屋做,旁的事不要你?帮忙。”陶椿也有事做,锅碗还没洗,她进灶房收拾。
灶房收拾干净,她又烧一锅热水把他剥回来的竹箨倒锅里煮软,竹箨煮软好刷洗,刷一道再净一道,清洗干净了再用布揩一遍,这才装筐提出去让风吹着。
天上的日头隐进云层了,天色趋暗,一天又要过完了。
陶椿点两个油盏端进仓房,屋里的光线比外面?暗了许多,昏惨惨的,她骂他:“晕头了?屋里都黑了也不点盏灯,刀劈手上了不疼?”
“我做熟练了,拿刀稳,不会劈到手。”邬常安仰头,他嘶了一声,佝着脖子佝了半天,脖子发?僵发?酸。
陶椿路过,她倾身扶着他的肩膀蜻蜓点水般亲一下,又轻盈如鸟似的快步飞走了。走出门,她扭身哼道:“不是个好人,勾引我。”
邬常安:……冤枉啊!
陶椿笑嘻嘻地走了,不一会儿又送一碗酸酸甜甜的山楂蜂蜜水过来,“你?饿不饿?晌午吃得太?饱,下午又喝了几碗水,我一点都不饿。”
“我也不饿,我这半天压根没起过身,肚里的食还没消。”邬常安一口喝完一碗水,他把碗递给她,说:“要不干脆不做晚饭了。”
“也行,夜里饿了就蒸两碗蛋羹将就一下。”不过人不吃狗还要吃,陶椿出了仓房脚尖一拐回屋拿上弓箭,她拽一个苞谷坨找个地去射鸟。
不一会儿她又跑回来扛个锹,她沿着牛圈外铲过雪的地方继续清雪,随着快要没过小腿的积雪铲开,枯草杂叶露了出来,鸡群咕咕哒地跑来翻找冻死的虫蚁尸体。
鸡群寻食的咕咕声招来了觅食的鸟雀,胆小的鸟雀落在牛棚上、院墙上,胆大的直接落在鸡群里。
陶椿踩着锹拉开弓,一箭射向落在牛棚上的麻雀,箭插在草棚上,惊得鸟雀簌簌起飞。
“没射中……哎!”陶椿惊呆了,一只飞起来的麻雀撞牛棚上了,掉下地被黑狼一口吞在嘴里。
“这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啊。”陶椿嘀咕,她抽出一支箭往天上射,不出意外连根鸟毛都没射中。
鸟都惊飞了,陶椿继续铲雪让鸡群找食,天上的飞鸟受不了诱惑又落了下来,陪着陶椿又练了三把箭。
一直到天黑,箭射完了,鸟都回巢了,陶椿也毫无收获,她一一捡回箭支,扛着锹挎着弓回屋。
“射到几只鸟?”邬常安问。
“一百只!”
“一只都没射到?”
陶椿不接话?,她拿四个番薯进灶房削皮,皮剁碎混着泔水倒出去喂鸡,番薯则是丢锅里煮。
狗叼着湿答答的死鸟闯进灶房。
“还没吃啊?我还以为已经吃了。”陶椿接过鸟,说:“一只鸟不够你?俩分,我把鸟毛烧了丢锅里跟番薯一起煮,你?俩还能喝一大口肉汤。”
黑狼摇了摇尾巴。
“等着吧,明天我给你?们逮十只鸟吃。”陶椿摸一把狗头,说:“出去,你?别把狗毛甩碗里了。”
黑狼真就出去了。
鸟塞灶洞里烧光毛,舀一碗水冲掉焦灰,陶椿把这个拳头大点的鸟扔锅里跟番薯一起煮。看后锅里没水了,她扒两桶雪倒里面?,烧热了正好洗脸洗脚。
拿张竹箨进来,陶椿比划一下,依着竹箨的大小,她把火锅料切成三指宽的块儿。这盘火锅料是从盆里倒出来的,深浅有一指长,切成三指宽的块儿能吃两顿,分给陵里的人也拿的出手。
一盆火锅料切了三十二块儿,陶椿又从另一盆切十三块儿,凑够四十五块儿,分给陵里四十五户人家,不给李老头一家。
锅里的番薯汤沸腾了,陶椿抓两把苞谷面?丢进去继续煮,她把装竹箨的筐提进来,竹箨还有点湿润,不过这点水汽影响不大,她坐
在灶前用竹箨包火锅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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