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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好了,有些不情愿的揣上钱袋跟着宇文煜上街了。
宇文煜见她一副被割ròu的表情,扭头笑了出来。
秦怀袖真把他当穷光蛋了,甚至可能还以为这趟出来会花光她所有的钱。
而秦怀袖的确是这么想的,宇文煜现在所穿的衣服料子就不是一般人能穿上的,太糙的面料他一定看不上,太好的面料她也一定买不起。
此刻秦怀袖只怪自己多嘴,不该提这事儿。
还未到布庄,街边而摊上的风筝吸引了秦怀袖。
她停了脚步,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面前的风筝,零散的记忆里的风筝与眼前这个有些相似。
宇文煜看着那风筝也出了神。
从前,他们二人经常在滴翠亭放风筝,秦怀袖那时说过“放风筝,放纷争,若纷争能像风筝一样飞走,你我可否安稳了此一世”。
那时的他并未在意,他依旧谋划着他报复宇文郯夺回皇位的大业。
而最后秦怀袖却随着那纷争一同离他而去了,岂不像她说的那样,像风筝一样飞走。
第二十七章对不起
摊主见两人站在自己摊前盯着同一个风筝发愣,顺势就招呼起来。
“二位公子,清明快到了,踏青不如放放风筝,看看,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
摊主洪亮的声音将秦怀袖和宇文煜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们不约而同的都看向对方,秦怀袖像是心虚了一样飞快的收回眼神,指着那风筝问摊主:“这个怎么卖?”
摊主瞥了眼宇文煜,狮子大开口:“一两银子。”
“什么?”秦怀袖瞪着眼睛,嘴里都能塞个鸡蛋了。方才摊主看了一眼宇文煜,肯定是瞧着他穿的华贵,以为是什么有钱人,可摊主怎么就不看看她穿的什么,况且还是她问价格的。
秦怀袖露出鄙夷的目光:“老板,你这风筝骨用紫檀木做的吗?”
还没等摊主回答,宇文煜突然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拿起风筝就对已经傻掉的秦怀袖说:“走吧。”
摊主嘴差点笑歪了,抓起银子就往怀里塞:“谢谢公子,公子真是豪爽!”
秦怀袖恨不得给这个满脸写着“贪”字的摊主一拳,也恨不得给身边这个明明说已经没有盘缠却突然挥金如土的宇文煜一脚。
宇文煜牵起秦怀袖的手,带着她往城外跑去。
两人一路跑到城外的芦雨湖旁,今日天气不错,三三两两的人在湖边散步,三四只风筝在天上飞着,一片春意盎然。
然后秦怀袖并不关心这些,她缓了一下气,看着连大气都不喘宇文煜,道:“你骗我说没盘缠也罢了,那就是个奸商,你还给他那么大一锭银子,那么多钱买这么个只值几十文钱的风筝,你还真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公子哥。”
宇文煜却不以为然,那锭银子对他来说也就是一铜板而已,但他也知道此时秦怀袖必定是心疼了,他便道:“下次不会了。”
恍然间,他好像和秦怀袖又回到了两年前,那时候他们还未成婚,他也没有之前那么狠戾孤傲,他们就与湖边那些互相爱慕的年轻人一样。
而秦怀袖苦着脸看着宇文煜手上的风筝,想着那锭银子一定是ròu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细细看了一会儿,表情才稍稍软了些,虽然这摊主是个奸商,但是这风筝的确是做的不错。
宇文煜将线轮塞到秦怀袖手中,自己拿着风筝往后退着:“风来了。”
秦怀袖一愣,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也鬼使神差的后退,拉着牵引线,一来一去风筝很快飞了起来。
她放长了线,脸上也逐渐有了笑意。
看着秦怀袖已经近三年都不曾露出过的天真笑容,宇文煜满心的爱怜中又是一阵苦涩。
这几年她一直都是强颜欢笑,甚至连哭都要压抑着,平常人可以放肆的喜怒哀乐在秦怀袖身上却是那么可贵。
秦怀袖好像已经忘了那锭银子的事情,她用手肘撞了撞宇文煜,兴奋的叫着:“你看你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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