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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阿嚏——”宗利,站在塌陷的洞口前发出一连串咳嗽喷嚏声,门牙一翘一翘。模样有点萌。谢邵调整了一下十字背带固定在胸前的相机,两次扭头看他:“宗利,不行你别去了。”“我一个人下去。”宗利这鼻子还没一般仓鼠灵便,却对烟雾敏感得很,鼻炎患者一样直打喷嚏。宗利却摇头拒绝,两人并肩站在启明楼塌陷的洞口前,等到烧焦似的黑烟散去大半后,一前一后跳进洞中。先前他们已经用无人机检测过,地下的洞约有五层楼高,空间很大。无人机飞了一段距离,就突然失去信号。坠毁前,无人机镜头乱晃,像是被藤蔓缠住又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谢邵和宗利没办法确定,是不是幸存的活物,是不是大班哥。在现场的人里,不受瘿颅体液影响的,只有谢邵和宗利两个接受过异兽融合的人。下洞探查自然而然落在了他们两个身上。两人站在塌陷的洞口旁,等烟雾散去大半后,一前一后跳进洞中。洞口并不是直上直下,曲折幽深如地下裂开的裂缝。谢邵和宗利两个,行动的风格完全不同。谢邵仗着异兽化后皮糙肉厚,双臂曲起护住脑袋只管往下撞。一路撞得洞中泥土簌簌,缠绕在黑泥里的植物根须扯断无数。宗利却是站在洞口,一个跳水准备般单脚蹦起,然后在空中屈成一个黄色毛球,保护住柔软的内脏。在谢邵之后,黄色毛球顺着地洞duangduang的滚。落地时,谢邵摆了个耍帅英雄落地式,只是还没帅一秒就被团成球的宗利砸了个倒仰。宗利球弹性极佳,砸在谢邵身上蹦了一下,弹到一边,掉进了及小腿深的积水里。他有点晕头转向爬起来,甩了甩毛发上的水。爪子却按到了什么脆生生的东西上。宗利一惊,一抬爪。一个烧成木炭后钙化,介于黑白之间的瘿颅碎在他脚下。宗利倒没有太受惊吓,毕竟他异兽化后一定程度上可在黑暗中视物,而且也执行过不少任务。宗利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这瘿颅,抬头就看见这地下密密麻麻都是死掉的瘿颅。还有一些烧糊的木头模特,奇形怪状以各种姿态倒在路边。“这些瘿颅烧死前都钻到这里来了?”宗利抖了抖爪子上的钙化灰,就听先落下来的谢邵哎哟一声:“坏了,相机搞坏了。”宗利心说你那种落地法,相机不坏就怪了吧。宗利总觉得不大对,谢邵这举动怎么有点故意的意思?不过他又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他们这次只是来探查空洞,两个目的。一是找大班哥。二是找到起火点,找到穆萨留下的踪迹,看这场大火究竟是什么导致的。谢邵没有动机和必要弄坏相机。宗利抓了下脑袋中间的小卷毛,决定还是不要多想。那边谢邵暴力甩着任务相机,见确实坏了松口气。心里却是苦笑,心说二五仔是真不好当,得拼命给上头的老大遮掩痕迹。相机既然坏了,那么他们这次的任务自然无法记录。谢邵把相机放好,开始观察这地下空洞。凉飕飕的水,淹到他脚踝,谢邵皱眉:“这些水不像是雨水倒进来的。”“水太清澈了干净了。”闻着干净清爽,倒像是品质极好的山泉。大火现场的积水不应该这么干净。“是地下水倒灌了吗?”宗利踩水走到谢邵身边,“这里的地貌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或许联通着地下水道。”宗利脑袋不差,想起一事,“记得秦璎发给我们的那具溪边尸体吗?”“那尸体极可能就是通过地下水道,冲出去的。”谢邵唔了一声。宗利的猜测是完全站得住脚,并且十分有可能的。“走吧,四处走看看。”谢邵率先向前走。两人夜视能力不差,能看清这空间什么状况。积水里黑白一层,是钙化的瘿颅。这些瘿颅无一不是在大火中烧残了,跑来这死在这的。就连被瘿颅附体的木头人偶也是,在大火中瘿颅无处可逃,只能往地下空洞钻。越往前走,瘿颅尸体越多,脚踩上去像是踩在碎蛋壳上,咔嚓咔嚓。宗利突然停住脚步:“谢邵,这些瘿颅有规律。”瘿颅越往里越密集,一圈一圈堆积,像是……“它们试图在大火中保护什么。”谢邵接话。和宗利对视一眼后,两人目标明确,直线朝着瘿颅保护着的圆心去。走出五十来米,瘿颅、钙化巨树,一些木头模特已集结成墙,将中心某个点包裹得严严实实。谢邵看见这面板结的‘墙’上有些异样的凸起,他站定一拳轰上。以谢邵的拳印为中心,仿佛连锁反应一圈圈蛛网状裂痕扩散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须臾烟尘四散,‘墙’上覆盖的钙化层纷纷垮塌。宗利捂着鼻子被灰呛得直打喷嚏,嘴上骂:“谢邵你干什么?”谢邵平常是这么莽夫手贱的吗?宗利鼻子痒呼呼,后退两步,这才看见到顶的高‘墙’上密密麻麻都是人脸。这些人脸都是一个人的样子,木头的,像是面具。都保持着双目似张未张,一脸呆愣的表情。“是那个大班哥,班浩。”谢邵宗利都看过大班哥的照片,一眼认出墙上的脸。“他在墙后面吗?”宗利仰着脑袋问,“火灾时,他用瘿颅保护自己?”谢邵一掌拍在了他后背:“别想了,搞开这墙。”谢邵视线落在宗利的两瓣大门牙上,嬉皮笑脸笑:“幸好你来了,这不有用武之地了。”宗利磨了磨牙齿,低声嘀咕:“真不想啃这玩意。”抱怨是抱怨,宗利还是绕一圈找到个好下嘴的地方,调整一下角度开始啃。一时间木屑和钙化碎屑乱飞。宗利异兽化后萌萌的,但门牙给劲,啃这些玩意就像人啃包心菜。身为人灵魂让他不停呸呸呸,豌豆射手一样吐嘴里的碎屑粉末。但异兽化后的特性导致他带着仓鼠磨牙似的迷之微笑。还点评一两句:“这沫回甘的,就是糊嘴。”身为文保局的人,多少带些尿性,谢邵听他说越发好奇,用手指沾了一点进嘴尝。那沫子极干巴,一进嘴就把口水吸走似的,但确实有点玉米杆那种程度的回甘。宗利一通忙活了三个多小时,真啃出条可以供一人钻进去的通道。谢邵跟在宗利屁股后头走,两人像是钻进鸡蛋的小虫。一路朝着蛋黄位置进发。终于,宗利下巴颏都发酸,眼睛开始发直时,前面一空。他咕噜一扑,毛茸茸滚了一圈。一脑门扎进了一个东西里。等他把自己的脑袋从那东西里拔出来,顿时直呼晦气地扒拉脑袋。是一具钙化怪尸,腹部高高隆起。宗利刚才一脑门撞进了尸体钙化脆朽的腹腔里。谢邵上前,把他提溜起来,顺手给他拍掉脑袋上的碎碎。“这是大班哥吗?”谢邵问。宗利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窸窣传来声音。从钙化碎屑里露出个烧得焦糊黑红,烤牛肋条似的人。:()箱子里的山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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