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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东泉似乎酒还没醒透,精神萎靡。柳发清双腿无力,步履缓慢。
没有人注意到两个女人面色红润,如沐春风,也没有人闲言碎语去评论两个男人如大病一场,只关心他们是不是能取到油。
油坊门刚一打开,王海贵不知道从哪弄了辆自行车骑着就来了,停好车就喊叫起来:“东泉,大队在合同上盖好章了。”说着就朝程东泉走过去,从短袖兜里掏出两张纸递给刚转过身的程东泉,眼睛余光看着金玉珍。
程东泉接到手里明显感到纸有点潮潮的,有汗水浸湿的痕迹。
“都在这里了,一份合同一份收据。”
程东泉轻轻翻开纸,首先跃入眼帘的是前丰大队的章子,红而醒目,瞬间,程东泉咧嘴笑了。
金玉珍看向王海贵,正好迎上王海贵的目光,抿嘴一笑道:“王队长,谢谢哈。”
王海贵高兴之余,心里有点小失落,称呼“队长”?这种距离不是一般的大。
“那个…玉珍,我给你纠正下啊!大集体时你们喊我队长我不说啥,土地承包一年多了,我这个队长只是挂了个名,没
有啥意义,你们还是叫我海贵吧!这样显得不生分。”
“嗯…?”金玉珍刚在脑子里徘徊,程东泉将合同装入衣兜接上话了:“要得,玉珍,别喊队长了,海贵说得对,跟他就不讲究叫啥了。”
“那行吧!”金玉珍点头认可,王海贵比啥都高兴。
金玉珍改口,就是答应和他王海贵拉近距离,王海贵怎么听都是舒坦的,感到这次帮金玉珍这么多,有这样的回报挺值。
金玉珍原价承包的消息很快传遍前丰二队,大家又是一番议论,可没有谁知道王海贵起了很大的促进作用。
廖福德专门到大队部找到老支书,搞了几个小时的唇枪舌剑,覆水难收的事,维权也好讨说法也好,最后的结果闭着眼就能想出来。
火气最大的要数胖嫂了,明显感到不公平的天平在向金玉珍倾斜。不是说二百二一年吗?怎么又是一百五,到底是大队领导在作怪还是王海贵在作妖。
回想那天王海贵说的话,再想想王海贵这个名存实亡的前丰二队队长权限,王海贵哪有什么权力主宰价格?对,王海贵没说谎,说谎的应该是老支书。
猜想仅仅在几个小时内得到验证,廖福贵逢人就说他出到二百二一年都没把油坊包到手,这里面有猫腻。
可是,廖福贵说归说,又能改变什么?金玉珍的油坊正常榨油,换油的社员依然不断。
老支书和王海贵都没说假话,的确是有人
出价二百二一年。至于为啥金玉珍一百五能继续拿到承包权,胖嫂当个谜一样猜了很久没猜透。
女人心,海底针,一直对油坊充满渴望的胖嫂心里老感到扎了根刺,不吐出来总觉得不快。
老支书签的合同,只有老支书心知肚明,他其实帮了金玉珍不少,绝对让金玉珍走在了前丰二队社员前头。
相比之下,再看看其他人,土地包到户后,接不上茬,借粮油吃的还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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