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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的碎片（第1页）

郁墨离握紧了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才能抑制住身体的颤抖。千百次的设想，都不及亲眼见到仇人……或者说，这位曾经如师如父的亲人，如此诡异模样带来的冲击。

“为什么？”郁墨离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压抑着滔天的巨浪，“青木谷三百余口……是不是你做的？”

木清风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扫过郁墨离，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鹤萦、墨崎川和雪见凛，最后落在鹤萦身上，那只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纯净之体……难得。”他喃喃一句，随即看向郁墨离，苦涩地笑了笑，“墨离，你长大了。也……有值得托付的伙伴了。”

“回答我！”郁墨离低吼，青绿色的瞳孔因情绪激动而收缩。

木清风叹了口气，那只死灰色的眼睛似乎更加黯淡：“是我……也不是我。”

他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丝灰败的气息：“看见了吗？‘寂灭魔念’……当年，我为了寻求突破，妄图参透生死奥秘，不慎被域外渗入的一丝魔念侵蚀了心神……谷中惨案发生时，我……身不由己。”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与挣扎。原来，青木谷灭门，竟是他在被魔念控制下的所为！而之后，他凭借残存的意志与魔念抗争，自我放逐到这绝地，试图借助此地极致的生死环境来磨灭魔念，却导致了自身状态的诡异平衡，也造成了外界“枯荣老祖”的恐怖传说。

“那巡风小队？沼泽里的枯荣痕迹？”雪见凛忍不住追问。

“他们……发现了我的踪迹。”木清风眼中闪过愧疚，“我那时神智时清时糊涂，为了不让魔念借助我危害更广，我……迫不得已。”他指的是驱逐和可能造成的伤亡。

“那外面的魔蝠毒……”鹤萦急切地问，关乎柳芸汐的性命。

木清风看向洞府生机一侧，一株散发着七彩光晕的灵芝：“那是‘七霞灵芝’，汲取此地生死之气而生，可解万毒，包括魔蝠之毒。也是……压制我体内魔念的关键之一。”

真相如同破碎的镜子，每一片都割得人生疼。郁墨离怔怔地看着眼前形容枯槁、人不人鬼不鬼的师叔，满腔的恨意仿佛砸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恨他？他亦是受害者，且多年来承受着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原谅他？那青木谷三百余条性命又该如何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