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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机场的车程仿佛被按了快进。
顾临川握著方向盘,目光扫过后视镜——刘艺菲靠在窗边,墨镜架在头顶,正低头回消息。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睫毛上,像撒了一把碎金。
萧山机场的出发大厅永远嘈杂。顾临川帮她们搬下行李,小橙子推著行李箱去办值机,留下两人站在安检口附近。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醒,英语、普通话轮流播放,像某种倒计时。
“顾老师。”刘艺菲突然转身,墨镜后的眼睛弯了弯,“你那点小心思我知道的,是不是很不捨得我走啊?”
顾临川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仿佛有人往他喉咙里塞了一团。
刘艺菲看著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笑著摇摇头:“好啦,不逗你啦。”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去,“洗好的照片,西湖的鸳鸯——没翻跟斗的那几张。”
顾临川接过,信封边缘有些毛糙,像是被反覆打开过。他捏了捏,厚度不像是只有照片。
“我走了再看。”刘艺菲眨眨眼,“我回去和工作室对完行程发你微信,记得这次一定要把我拍的好看一点哦。”她顿了顿,语气突然认真,“朋友。”
最后两个字像一把钥匙,咔噠一声拧开了顾临川紧绷的神经。他点点头,嘴角极轻地扬了一下:“嗯。”
办理完值机手续的小橙子小跑过来,手里晃著登机牌:“茜茜姐,该过安检了!”
刘艺菲冲顾临川挥挥手,转身走向安检通道。她的背影在人群中很显眼——卫衣帽子歪著,步伐轻快,像个逃课成功的大学生。
顾临川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低头打开信封。
除了照片,还有一张便签纸,上面写著:“ps:冰美式下次换拿铁吧,看你苦得脸都皱了。——l”字跡潦草,末尾画了个简笔笑脸。
他捏著纸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手机拍下鸳鸯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没翻跟斗的。”设置仅刘艺菲可见。
五分钟后,手机震动。刘艺菲评论:“顾老师,你这『仅我可见的操作,像极了偷偷发动態的中学生。(猫头偷笑)”
顾临川看著屏幕,极轻地笑了一声。机场的玻璃幕墙外,一架飞机正衝上云霄,在蔚蓝的天幕上划出一道白线。
下午4点多,顾临川回到了浙大求是村的家中。
客厅里静悄悄的,舅舅陈晓枫和舅妈陈静雯都在学校,陈思思估计也还没下课。他径直走进臥室,將相机包放在书桌上,刚准备整理照片,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微博弹窗新闻的標题赫然映入眼帘:#刘艺菲与神秘摄影师同游杭城#。
顾临川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两秒,还是点了进去。
新闻里配了几张照片——他和刘艺菲在法喜寺的白玉兰树下,他低头调试相机,她仰头望著树冠。
另一张是今天中午在西湖游船上,刘艺菲赤脚踩著船板,手里举著冰美式冲镜头笑;最后一张则是机场告別时,她转身挥手的背影,而他站在原地,手里捏著那个牛皮纸信封。
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
“这摄影师到底是谁啊?尚美巴黎的活动也是他拍的!”
“查不到背景,但长得也太像年轻时的梁朝伟了吧?”
“茜茜和他看起来好熟,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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