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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里的气氛依旧紧绷,距离老师通知家长还没到十分钟,走廊里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轻轻推开,离厌哲喘着粗气快步走了进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飞奔过来的。他刚站稳,目光便第一时间落在禾致身上,当看到少年脖颈和手臂上交错的抓痕时,瞳孔骤然一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宋浅还在路上,此刻办公室里,离厌哲成了禾致最亲近的人。
金入眠和周老师都看向他。
离厌哲快步走到禾致身边,放柔了语气,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心疼:“有没有哪里疼?伤得重不重?”
禾致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小声道:“哥哥,我没事……”
离厌哲没再追问,只是抬手轻轻抚过他手臂上的伤痕,指尖动作极轻,生怕弄疼他。
随后,他抬起头,目光转向一旁的白婧,眼神冰冷锐利,里面带着不加掩饰的失望与怒意。
白婧对上他的视线,下意识地别开脸,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神情有些不自然。
周老师轻咳一声,打破沉默:“离厌哲同学,你来得正好。事情是这样的,你的弟弟禾致,今天谎称身体不适请假在家,却私自外出,在校外小巷和高二的白婧同学发生了肢体冲突。具体起因,我们还在核实。”
离厌哲颔首,压下翻涌的情绪,看向两位老师,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相信我弟弟。至于事情的起因,我希望学校能彻底调查。”
说完,他又低头看向禾致,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无奈,轻声叮嘱:“别怕,有我在。”
离厌哲话音落下,周身的气场冷了几分,视线再次落回白婧身上。他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厉声质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眸此刻覆着一层寒意,带着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白婧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更紧,肩膀微微绷紧,却依旧倔强地不肯抬头。
周老师见状,连忙缓和气氛,笑着打圆场:“离厌哲同学,你也别太激动。都是同学,闹了矛盾,好好说开就行。白婧这孩子平时乖巧懂事,学习也好,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动手的。”
金入眠推了推眼镜,理性地开口补充:“现在双方各执一词,争执没用。禾致私自外出在先,白婧身为学姐没有谦让,双方都有过错。”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禾致,语气严肃了些:“禾致,老师知道你心里委屈,但用冲突解决问题是下下策。你今天撒谎请假,瞒着母亲外出,更是不对。”
禾致垂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小声认错:“我知道错了……”
离厌哲听到这里,心头的怒意又多了几分。他心疼弟弟身上的伤,可也清楚禾致撒谎、私自外出确实不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声音平静地对两位老师说:“老师,我明白道理。我会好好教育他,以后不会再让他这样冲动行事。”
说完,他侧过头,看向白婧,语气淡漠而清晰:“白婧,之前的事我已经警告过你。我以为你会收敛,没想到你不仅没有,反而变本加厉。”
白婧终于抬起头,眼底翻涌着不甘与偏执,咬着唇反驳:“是他主动来找我的!”
“如果不是你一直暗中针对、步步紧逼,他不会冒着风险去找你。”离厌哲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我不管你心里有什么想法,从今天起,离他远点。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话音掷地有声,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宋浅焦急的呼喊声:“老师,我儿子呢?”
就在宋浅的声音响起的同时,走廊另一头也传来一阵略显局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匆匆赶来,正是白婧的父亲。他刚一进门,目光就先落在白婧脸上那处微肿的地方,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与心疼。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宋浅快步走到禾致身边,目光一扫,看见他身上密密麻麻的抓痕,脸色瞬间煞白,眼眶当即红了。
她伸手轻轻揽住禾致,声音带着克制不住的心疼与后怕:“怎么伤成这样?疼不疼啊?”
禾致轻轻摇头,小声说:“妈妈,我没事……”
另一边,白婧的父亲局促地搓着手,面对两位老师,姿态谦卑又拘谨,连声音都放得很低:“老师,对不起,给学校添麻烦了。我家孩子是不是做错事了?”
周老师连忙解释:“白婧爸爸,您先别着急。事情是白婧和初三的学弟禾致在校外小巷发生了肢体冲突。具体起因还在核实,双方都有过错。”
白父的目光转向白婧,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怎么回事?在学校不好好读书,怎么跟同学打架?”
白婧抿紧嘴唇,低着头,一言不发。她看着父亲略显窘迫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家里条件不好,父亲常年在外奔波辛苦,她本想事事争气,不给家里添乱,可如今却闹到这种地步,心里又愧疚又不甘。
金入眠清了清嗓子,客观地把情况摆出来:“禾致今天谎称生病请假,私自外出找人对峙;白婧身为学姐,与学弟动手,双方都有责任。禾致身上多处抓伤,白婧脸上轻微红肿。我们希望双方家长能好好沟通,把事情彻底解决。”
宋浅心疼得不行,看向白父的眼神带着克制的不满:“我知道您家也不容易,可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抓人啊。孩子身上这么多伤,我看着都心疼。”
白父满脸歉意,连连点头道歉:“是是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孩子不懂事,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她。”
离厌哲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太清楚白婧的心思,也明白她如今的底气和不甘都源于何处。他向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定:“道歉没用。我只要求一点,以后,白婧不要再以任何形式靠近、针对禾致。否则,我不会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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