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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诺夫斯基如梦初醒,马上灰溜溜的跑过去接住帕尼,此时沼泽地上已经开始出现瘴气了,古达将军道:“放瘴气了,我们赶紧越过沼泽离开这里。”众人都在沼泽上,迅速而稳健的越了过去,当从沼泽出来的时候,烈日当空,刘大壮望了望天空,这一夜发生之事是如此的沉长,感觉过了几生几世一般,他看到莫雅站在车前担心望着眼前已经是弥漫着白皑皑的瘴气,看到不断有身影跑出来,当看到刘大壮的时候,激动的流着泪水跑了过去,与刘大壮温暖相拥,仿重获新生,那种温暖或许刘大壮这辈子都不会忘,如此的暖心心脾,如此的在绝望后看到希望时的喜悦和安慰。
此刻古达将军道:“刘大壮,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这沼泽的瘴气会越来越大,是有剧毒的,而且沼泽也会随之变大,我们得马上尽快离开。”
刘大壮还没来得及问古达将军是怎么找到这的了,但是目前也没时间聊这个事,只能先听安排了,这时已到了两辆车前,与走的时候,最大区别是,还有三匹马,一匹马上面没人,想来就是古达将军的,另两匹马上面各是一个武将,刘大壮看着面熟,应该是古达部落里的属下了。
诺夫斯基把帕尼的尸体放在了后备箱,刘大壮把胡拉横放在了后面,要莫雅在后面照顾下,诺夫斯基开车,安乌纳坐副驾驶,刘大壮与古达将军骑着一个马,一伙人已最快的速度往根河那边开去,因为最终去安瑟城,从北面只有从根河的源头出兴安岭,就在他们开车骑马已经走出去一段时间,只听后面“轰”的一声,刘大壮下意识的往回看,顺松子岭的坍塌的沙石如同雪蹦一般往下流动,下面虽然越来越厚的瘴气,刘大壮有些看不清,但是他可以确定是肯定都是沼泽,刘大壮觉得这样挺好,山洞塌方,没人心心念念这个宝藏,毕竟让刘大壮更惊叹的是,再从顺松子岭往下跑的时候,安乌纳告诉刘大壮,有一句忘记翻译了,原来山洞外那些骸骨,都是附近是流氓强盗土匪,印云大师的师父已宝藏的名义把他们骗来,本来想给他们讲讲佛法,改变下他的暴戾的性情的,可是没想到当时沼泽的瘴气比现在还严重,把这些都给毒死了。而说到这个沼泽,碎石可以把沼泽铺平,以后再有人进兴安岭,也不会这这沼泽害得丢了性命,真的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啊。
这坍塌的沙石,真是如潮水般的迅猛,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把整个沼泽给掩埋了。这样也好,一切从尘土中来,一切又回归尘土中去,再也没人费劲心思来到这去找宝藏,再也没有那么多利欲熏心的欲望。刘大壮通过这件事,也深思自己,一个看似不大的宝藏,都能让帕尼那么疯狂,是不是金钱利益这种东西真的能让人迷失,刘大壮也找不到答案,因为他也从来没拥有过那么多的财富,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以在这么大的利益面前不为所动,但是他知道他必须不为所动,就像他一定要找到这个建州女真族留下的宝藏,费劲这么艰难险阻,跟九九八十一难取经都快不相上下了,他非常明确的知道,他不是为了自己,他是为了民族,为了国家,这不是说说而已,他并非什么高尚的人,可以高风亮节到真的在利益面前不受任何**,但是他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如果不该做的做了会遭遇怎样的万劫不复,诚如然也道长、帕尼,不仅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还留了一个未来永远都洗不掉的名声,这样做真的不值得,人想把自己活成什么样的人,有时全屏自己内心最本源的选择。
天色已渐渐暗了起来,但并非是天黑的原因,刚倾泻完砂砾,又刮起了大风变成了沙尘暴,从刘大壮一行人的身后吹了过来,而且弥漫的瘴气已经形成了大雾也越来越懂,一群人仿佛被一个巨大的黑锅罩住了一般,后有沙尘暴,头顶有大雾,车里还有一个需要抢救的安乌纳,此刻开车的诺夫斯基想死的心思都有了,开慢了怕耽误胡拉的治疗,开快了前方都已经被大笼罩的看不清,而且都是泥沙路,颠簸的厉害,车技不好的很容易搞翻车呀。
而在后面的刘大壮和古达将军将军,也飞快的骑着马紧跟着,这马儿跑起来其实并不比车慢,刘大壮以前以为马是跑不过车的,但是坐在古达将军将军的马上才明白,这其实取决于骑马的人专业与否,念及此,刘大壮不禁深深佩服起古达将军将军,其实他特别想找个安稳的地儿,救好胡拉后,好好问问古达将军将军,最近这段时间跑哪去了,他其实很担心,真是不打不相识,没想到之前被古达将军将军所囚禁,现在又变成了并肩作战的战友,人生就是这么奇妙。
古达将军将军看到车越开越慢道:“前面的车怎么慢起来了?是不是没油了。”
刘大壮道:“可能是雾太大,诺夫斯基不敢开快。”
古达将军将军道:“原来如此,那我们骑到前面引路,如何?”
刘大壮道:“当然没问题了。”
说罢,古达将军将军嘱咐两个骑着马的武将点后,然后道:“大壮,你抱紧我,接下来可能会更颠簸。”虽然刘大壮是当兵出身,但其实已经很少骑马了,连续颠簸,搞得他很难受,有一种想上吐下泻的感觉,但是只能忍耐,没有别的办法。
刘大壮硬着头皮道:“这都不叫事,继续继续。”
古达将军将军轻轻拍着马儿的屁股,却大喊了一声“驾”,没想到马儿想军人接收到命令一般,马上作出反应,突然跑得更快,刘大壮一个趔趄差点没掉下马,幸亏抱紧了古达将军将军,看来古达将军提前嘱咐还是很有用的,要不然从马上掉下去,以这速度非死即残啊,刘大壮这么一个还算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竟然有些害怕了。
待马儿跑到诺夫斯基车旁边,诺夫斯基打开车窗道:“什么情况?”
刘大壮道:“咱们得开快点,找个妥善点的地儿感觉给费用止血,处理伤口。”
诺夫斯基道:“放心吧,莫雅在日本人车上搜到了药品,刚才已经上胡拉上了,血已经治住了,得让他在一个安稳的地儿好好休息,不能再颠簸了。”
刘大壮道:“好,做得很不错。”
于是,古达将军将军话不多说,只是简单说了“谢谢”,然后又以更快的速度跑到了前面去了,古达将军将军确实很专业,虽然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但是却运筹帷幄,面对一些复杂情况,能很快做出判断并施以方法解决,这一点刘大壮很敬佩,他觉得自己是万万做不到的。
古达将军将军在前面带路,一切都很顺利,避过了很多坑坑洼洼不好走的路,刘大壮再回头看诺夫斯基的车,好像开得更沉稳一些了,速度也提了起来,一行人终于在在夜色的死后赶到了一片林子,此时已经离沼泽地非常远了,瘴气也没了,刘大壮抬起头,竟然还能看到有星星和月亮,很是美妙,他不禁想到恍如隔世的昨夜,安乌纳的儿子帕尼虽然不忠不孝,但好歹是安乌纳的独子,在刘大壮的心中也是不希望帕尼出什么事的,他更希望帕尼的改邪归正,这样安乌纳既能旗下有子,世上也多了一个好人,与其把一个坏人杀掉,不如让他变好,这应该是每个善良的人都所希冀的吧。
一行到达树林旁,古达将军飞快下马,然后跑到身后诺夫斯基刚停下的车,只奔后排开开车门,然后把胡拉抱了出来,这时古达将军两个跟班的武士,拿出了一壶水,准确的说是酒,因为打开瓶盖所有人都闻到了酒味,而且味道特别特别的刺鼻,闻完之后很想呕吐的感觉,古达将军举起酒壶晃了晃。
刘大壮大概猜到古达将军要干什么了,下意识道:“停手,快停手。”
古达将军举起的酒壶,愣愣的回头望着刘大壮道:“为什么要停手。”
刘大壮问道:“你不是要把这酒水洒在伤口上?酒能消毒,但是不能止血啊。”
古达将军道:“谁说这是酒啊?”
莫雅捏着鼻子,站在旁边疑惑道:“难道不是就酒吗?不过味道怪怪的,熏死人家了。”
古达将军没有时间回话,冷笑下,直接把酒洒在了伤口,刘大壮想制止已经来不及,内心慨叹,野蛮民族就是野蛮民族,也允许进化速度的先慢啊。酒水洒在伤口上出现了更难闻的味道,莫雅捏鼻子也扛不住了,跑到了很远处,这时刘大壮有些气愤,想要发作,觉得古达将军这是有点再胡来啊,走到非常旁边蹲下来,本来要好好训斥一下古达将军,只是一直犹豫训斥合不合适,毕竟好歹也是一个民族的统帅,有一定的身份在那里。
可是当刘大壮蹲在胡拉旁边,胡拉竟然睁开了眼睛,刘大壮很是欣喜,刘大壮望了望胡拉,又望了望古达将军,不禁觉得古达将军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古达道:“这是我们民族特质的一种止血的药水,酒只是药引子而已,里面有很多草药,都是我们部落附近可以采摘到的。”话说了一半叹着气,不禁眼泪流了下来道:“可惜,可惜现在部落没了,我们的家园没了,我们都变成了无家可归勇士了。”
这话说得刘大壮都想哭了,从小父母双亡,跟着老乡来东北闯关东讨生活,在锦州莫名其妙杀了欺压百姓的日本军,非但没有被日本人报复死,还阴差阳错能得到东北杨以哲将军的赏识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军官,不禁有些光宗耀祖的意味。可是细数过往,他虽然这路成长得越来越坚强,越来越看起来无坚不摧,可是已然也没了家园,没了亲人,变成一个孤魂,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勇士了。看着古达将军低头在哭,自己也不禁低着头再哭,幸亏莫雅已经走远,要不然刘大壮是绝对没有勇气能哭出来的。
就在古达将军和刘大壮在哭的很难受的时候,突然眼角旁都一双温暖的手在跟他们擦拭着眼泪,古达将军和刘大壮不禁同时抬头,没想到竟然胡拉,胡拉已经能动了,刘大壮兴奋不已:“小胡拉,你没事了啊?”胡拉笑呵呵的点头,古达摸着自己的眼泪,激动道:“有没有挂念本将军。”没想到胡拉特别的激动,激动有些颤动,喊道:“有挂念,当然有挂念,有了古达将军的地方就有家园,只要努力就能携手重建部落。”古达将军哈哈大笑道:“好,这话说得好,我们一起重建部落。”说罢,把胡拉抱得更紧了,古达将军与胡拉紧紧相拥,给刘大壮一种与亲人失散多年,再次相逢的感觉,热泪盈眶,不知所言,思念到心疼,相见时温暖,这大概就是人性最光辉和最美好的样子吧。
胡拉擦了擦古达将军眼泪,也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又对刘大壮道:“老哥,也不要哭了,好不好?”
刘大壮摸了摸胡拉的脸蛋:“你小子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哭了?”
说罢,三人哈哈大笑,可就在三人笑完之后,抽泣着声音在三人后面传来,声音很苍老,古达将军和刘大壮转身,胡拉也刚才俩人并肩的空隙展开后,看到哭的那个人竟然安乌纳,一个曾经玩着蛇,吓坏所有的人,一个看上去却沉稳内敛的人,竟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见他跪在他儿子帕尼旁边,边摸着帕尼的脸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同样的地点,有人与亲人再次相聚,比如古达将军,有人与亲人生离死别,比如安乌纳。但意义是一样的,都是深沉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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