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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到什么程度?”
时杳咬着吸管,想了一会儿。
“她会在意我有没有吃早饭。会把我叫到办公室,让我喝牛奶。会把围巾借给我。会因为我没考好,专门给我整理素材。”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念一份清单。
时斌听完了,沉默了几秒。
“那确实很好。”
“嗯。”
“时杳。”
“嗯。”
“你觉得,她对别的学生也这样吗?”
时杳的吸管顿了一下。
她没回答。因为她不知道答案。或者说,她不敢去想这个问题的答案。
时斌看着她的表情,没有追问。他转过身,继续擦杯子。
店里很安静,只有轻音乐在流淌。时杳坐在柜台前,慢慢把那杯桂花奶茶喝完。
走的时候,时斌在门口叫住她。
“时杳。”
她回头。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
时杳看着他,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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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周记本发下来的时候,时杳翻到自己写的那一页。
她写的是这个周末的两件事——周六打球,周日听讲座。她写打球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记录天气。写讲座的时候,多写了几句,写主讲人讲的一句诗让她印象深刻,写阶梯教室的阳光很好。
江秋汀的批注写在最后一段的旁边,红笔,字迹清秀:“能静下心来听讲座,很难得。继续保持。”
没有多余的夸奖,没有特殊对待。就是很正常的、老师给学生写的批注。
但时杳注意到一件事——江秋汀在“阶梯教室的阳光很好”这句话下面画了一条线。
为什么画线?
她不知道。也许只是随手画的。也许不是。
时杳把周记本合上,放进桌斗里。
林晓棠从后面戳她的背:“杳哥,你周末干嘛了?”
“打球。听讲座。”
“跟谁打球?”
“赵宇。”
林晓棠“哦”了一声,意味深长。时杳没理她,翻开课本,开始背课文。
但她背了两遍都没背进去。她脑子里反复回放一个画面——江秋汀在阶梯教室里回头看她那一眼。
那个笑容很小。
但她记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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