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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总:“……”卧槽!
真他妈农村地更滑人心更复杂,万万没想到当初忽悠记者!今天把自己忽悠到坑里了!
更可怜金总这段时间忙于生意,早他妈不玩骰子了,听骰神功估计早废了,这会儿就是慌也来不及了,也不能说我是吹牛逼啊?看一眼露生,强行沉着道:“杜老板要是想赌,我今天陪你玩就是了。”
孰料露生不慌不忙,极柔和地,他向求岳笑了笑。
金总心中生出勇气,心跳也平静下来:“但我只会玩骰子。”
如果只是比骰子,他还是有把握的,虽然许久不练,但十个里挺准五个,这在赌场上已经是大作弊了。
“一言为定,若我输了,我白送你三百万现银,不必央行给我理事职位——但若你不能赢我,请你明日就交割靡百客的全股给我!”杜月笙心中得意已极,几乎胜券在握,他今天不仅要给孔祥熙下马威,还要把靡百客攫入囊中,一拍双手:“叫叶汉来!”
金总:“……”我草他妈啊!
他回头看看露生,黛玉兽一脸开了金手指的表情,美美的还在卖萌,金总心中哀鸣道今天死了死了,你知道叶汉是谁?叶汉他妈的就是听骰的开山鼻祖啊!金总跟谁学的听骰?就是后来看的地摊叶汉传啊!
这真是班门弄斧要被鲁班大斧屠杀了,悔也来不及了。
只是他生来逆境性格,越是危急时刻反能冷静——求岳心说今天要退,就是连国民政府和王亚樵的脸面一并辱没,赔掉个靡百客又怎样?并不是把技术赔给他!
钱是赚来的,只要技术在、人才在,青山不怕无柴烧!
——狡猾还是我狡猾!
反正白手起家的日子又不是没干过,当年还没有冯耿光荣德生他们帮忙开局呢,如此一想,心中反而镇定,以赌定乾坤,隐隐地心中又有些豪迈。
杜月笙见他丝毫不见慌张,镇定宛如死狗,不觉也有些欣赏。一时丫鬟仆役,撤去沙发软座,搬来黑木的一张大赌案,求岳心中更喜,这种硬木桌面,骰子转在上面、声音无比清晰,看来叶汉也是打算拿这手来跟自己过招。
便从门外进来一个高鼻深目的男人,典型的南方人样貌。进来也不说话,只向杜月笙微微一礼。
求岳心说,这就是我的祖师爷,叶祖师。只是想来你这神功也还没练到大成,不然你早在澳门赌场称王称霸,哪用得着跟杜月笙混?
今天徒孙请了!
叶汉沉默无言,将手向黑木桌上一撒,两个晶莹生光的东西“嗒嗒”两声,旋落桌面——竟是两个白玉骰子,上面骰目俱是红玛瑙镶嵌,巧夺天工,艳丽之至。看来是杜月笙送给叶汉的宝物了。
杜月笙道:“我已经戒赌多年,就让我手下的叶师傅和你们玩玩,很巧,他也只会玩骰子。”
你放屁,我叶祖师什么不会?求岳溜眼一望,玛瑙红点向外凸出,显然,叶汉是会听骰的,这骰子点数先触桌面,就是为听骰作弊专门雕琢出来的,只是两个骰子数目不一,说明叶汉还没学会后来神乎其技的“全骰”大满点,那可是他妈的想投几点投几点,管理员等级的外挂了。
还好还好。
叶汉终于开口,声音异常沙哑:“赌大小,还是赌单双?”他是很浓重的南方口音。
单双,如果听错一个就满盘皆错,听大小的话,三听成四也不打紧。
“赌大小。”
叶汉微一点头,“你先请。”将骰盅向白玉骰子上面一扣,只用两指微微一旋,黑瓷盅上竟然随力旋转,只见他拇指微托,抬起也不见怎样用力,骰子居然飞转如轮,随着骰盅在空中疾转,牛顿的棺材板都要按不住了!
但听玉石脆响,瓷玉相扣、清音玉振,悦耳之极。
求岳和露生从未见此炫目技巧,当真大开眼界,叶汉倏然扣落骰盅,喀啦啦、喀啦啦,求岳屏住呼吸,叶汉也是凝神静气,听见骰子旋落的声音——很明亮地,两声。
停了。
求岳道:“赌小。”
叶汉平平道:“那我就是大。”揭开骰盅,十一点,“我赢了。”
求岳心中并不意外,因为听骰最起码要先熟悉骰子的声音,这个白玉骰子闻所未闻,虽然声音清亮易听,但总要有个熟悉的过程。淡定脸看杜月笙:“杜先生开过赌场的,不会一把定输赢吧?”
叶汉仍是平平道:“开局十二轮。”
杜大佬心里就快得意到爆炸,心说就是看你垂死挣扎最有趣,十二轮怕什么?一百轮也是我赢!托着烟枪,很宽容地微笑道:“当然是按赌场的规矩来,十二轮——或许金参议运气好,可以打平呢。”
求岳心中已是全然冷静,以他对听骰的习惯,只要五轮,就足够能判出大小高低。明摆着杜月笙和叶汉自以为绝技无人能敌,因此大意轻敌,心中更有信心,掏出烟来含上,向叶汉抬抬下巴:“叶先生,继续。”
露生很娇媚地给他点上火。
——妈的,还有点享受!
一轮又一轮、一转又一转,两人轮流摇盅,轮番猜先——金求岳先是输,不过也可能爽文男主是真有点狗运,五把里还赢了一把。下半场可就大翻盘,只要金总先猜,必定全对,甚至连点子也一并猜对!
但叶祖师也是真祖师,金总想多了,你叶祖师只是龙游浅滩,神功早已成就,刚开始还让求岳两分,及待发现他居然正点,一直垂着的眼睛终于抬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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