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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总:“……”以为碴子话很好学吗?!朋友?硬着头皮磕巴道:“差不多不就行了吗?啊塞晕你好,把你哈谢谢,俺不啦把你哈非常谢谢。”
乔贵族:“您可得了吧——倒是白老板怎么学得这么溜呢?白老板以前学过满文?”
“并没有。”露生难为情道:“我听你们说得好玩儿,随便学两句罢了。”
乔贵族大吃一惊:“那你这可是娘胎里带来的本事了,以前宫里的格格阿哥,未必有你说得纯正。”
金总心说黛玉兽什么不会?他娘胎里就上过大学了!还博士后那种,金总可能只拿了个爽文身份,外挂都给黛玉兽开了。不过转念一想——为什么非要自己来扮光绪遗孤?难道露生就不行吗?
露生慌道:“这怎么行?向来是我伺候你,哪能出去让你伺候我?”
“不要拘泥这种小节好吧。”金总耐心:“你自己想想,你觉得我像阿哥吗?”
黛玉兽:“……”这个是真的很不像,然而黛玉兽嘴硬:“我觉得很像。”
“你客观一点儿,你把你那爱情滤镜抹了。”
露生:“……十万八千里。”
“对吧?别说阿哥了,要不是认识我的人,说我是金家大少爷人家都不信,明明只是一只鸡为什么非赶我上鸭子架呢?”金总越说越喜:“论教养、论风度,你比我好多了,满语你也比我溜——最重要的,宝宝,表演是你本行好吗?你个人民艺术家你不为国家努努力?”
好大帽子!真会扣。
露生说不过他,也被说笑了:“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我一点儿洋文也不懂,这怎么办呢?”
“屁话……有我不就行了吗?”金总屁颠托了阿哥的手:“小的就是你的洋文翻译呀。”
嘻嘻!
人设就这样定下来了,“端庄美貌然而屁都不懂的流亡大阿哥”,“外语流利且包办一切的总管兼家庭教师”。居然还他妈的很顺利,两个人是越玩儿越入戏,就差没在床上喊“嗻”了。老太爷到底哭个屁啊,你两个贼娃子在大西洋上快活得很!
为了隐匿行迹,他们先被送到英国,然后取道海路前往美国。
快要十一点了,奥林匹克号上仍然没有睡意,隔着窗户,能听见海浪的波涛声,隐隐地还有舞厅的探戈舞乐。
浴缸的热水早放好了,黛玉兽不肯洗澡,搂着求岳的脖子道:“哥哥,我还想去大甲板上走走。”
“以后有的是机会看。”求岳笑着抱抱他,有点怜爱,这么大了没见过渡洋大轮船,黛玉兽是真的兴奋死了,不知道白天克制得多辛苦——不过自己也没坐过几次邮轮,以后都是坐飞机,“先洗澡,明天早上再去玩。”
“——我想看星星。”
“操了,你他妈越来越会撒娇。”金总拿他没办法:“头不疼?真没醉?”
“小瞧我呢,洋人酒我也不是没喝过,比黄酒还淡的——”黛玉兽娇嗲:“在家吃酒你都没管我,外面你倒严厉了。”
“好好好宠你!听你!”求岳拿了风衣给他:“出去散散也好,这个时候甲板上没人,吹吹风也醒酒。”
他们走去甲板上,露生说得对,是应该看看星星,海上的星空格外澄净,再微弱的光芒也不会被遮挡,连同深蓝的夜幕一并闪烁微光,晶莹仿佛一整块宝石。
风很冷,但很清爽。
求岳和露生靠在船舷上,指远处星光的尽头:“靠近纽约港的时候,会从那里看到自由女神的灯塔。初二的时候我们家坐豪华游轮去美国玩,走的也是这条航线,不过那时候导游一直在说泰坦尼克号。”他拿下帽子,让海风吹拂头发,“同团的一个老总跟我妈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中国才会有自己的灯塔,让别国的游客也有这种向往的感觉。”
露生静静地看着他,把手放在他手背上。
“她后来移民去了美国,跟我妈说,移民的感觉也不怎么样。”
“到了美国,就都是美国人了。”
“是呀,到处都是黑人和白人。”要听见一句乡音都难,不到异乡,不知海外游子的心情。
露生宽解他,温柔地弯转了话题:“美国人和中国人有什么不同呢?”
“这个嘛,你处处就知道了。”求岳笑道:“你看我跟他们说话的时候,啥感觉?”
露生偏头一笑,就有些不肯说的意思。
“说嘛。”
“……有点装模作样的。”
“精髓了——就是装模作样!”金总用装模作样的礼貌拦着自己,好容易才没大声笑出来:“美国佬就是典型的装模作样,一群殖民地土鳖,两百年历史都没有,还特喜欢标榜自己是人类灯塔,人家老牌的法国英国都没他们爱装逼——你看见他们吃牛排没有?就这破东西,土鳖食品,真欧洲贵族才不啃大牛排呢,自己给自己规定个高贵礼仪,你知道像什么?”金总贼笑:“就跟咱们拿金筷子吃大饼一样,蠢死了。”
露生笑得肚子痛。
想起金忠明和张静江他们谈话聊天,礼不在面上、在于谈吐态度,洋人倒是反过来了,好容易笑停了,感慨向求岳道:“这大概就是缺什么才想什么,难怪你要选美国来作乱,这些人浅薄得很,攀附名利的心倒比前朝还盛。”
“这些都是底层,跟我一样的暴发户,但也别小瞧敌军。”求岳含了烟斗,“真正的精英阶层不分国家,混到顶上的都是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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