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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谨川很莫名其妙:“你不用跟我报备。”
“不用是不用,可是我不想在你心里变得更糟糕。”
明明是各取所需,可贺祯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自己的想法?程谨川更加不解。
但他没再说什么,闭了眼,不再与贺祯没完没了地聊天,脑中却回想着对方刚才说的话。
糟糕吗?其实不得不承认,大多数情况下是顺心的,除了特别黏人的时候。
而且是在程谨川看来,没必要保持亲密距离的一些时刻。
比如半夜醒来,总能感受到身后人的呼吸落在颈间;早上睁眼,对方清醒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脸上;再或者时间紧凑以至于无事发生的午睡,分明不需要任何暧昧的行为,贺祯却像是生怕吃亏一样,非要以亲吻或拥抱作为补偿。
他甚至怀疑贺祯对炮友这个词的理解有偏差。
到现在程谨川才觉得有些棘手了。如果真像贺祯说的那样,以前没有恋爱经验,那他把程谨川作为第一个想要亲密接触的人,实在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爱与欲的界线太模糊,程谨川分得清,可倘若贺祯将二者混淆了呢?
——
先醒来的人不是自己,贺祯很意外。
他知道程谨川这段时间会越来越忙,有时候过了很久才回信息,两人也没有前些日子见面见得那么频繁。但睁开眼后感受到怀抱是空的,心里也瞬间空了一片。
下次又不知道要去哪抓人了。
他推开卧室门,望见长廊外树影深浓的清辉苑在太阳底下绿得发烫。蝉声也像是从湖底蒸腾起来似的,被浸得又脆又响,渐歇时又隐入水中,漾开圈圈涟漪。
下楼,漫无目的地转了半圈,看园艺师修剪别墅前的几丛朱缨。天气热得让人头脑生锈,总觉得还有事情没做,不能就这样离开。
但程谨川不在身边,清辉苑就和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贺祯的停留毫无意义。
于是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打算回市区。
刚一转身,就差点和直面走来的阿华撞上,阿华手脚并用地憋出一句话:“少爷让,让贺总去那边。”
贺祯看了眼他指的方向,挺远,要过桥。他笑了笑:“这次不会是把实习标贴车头了吧?”
阿华慌忙摆手:“是去鸡圈。”
贺祯心中好奇,原来不是去停车场,难道程谨川还没走?
跟着阿华绕到一处荔枝树掩映的地方,一眼就望见程谨川倚在树边,听见动静也不回头,视线始终落在竹栏里面。
贺祯挨近他的身边,程谨川今早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你看,”程谨川伸手一指,贺祯难得看到他这样有兴致,语气也充斥着满意与赞赏,“约翰是我们这里最漂亮的鸡,虽然被阉过,鸡冠不大,但打鸣响亮,颜色鲜艳,尾羽也茂密。”
比对人更感兴趣。
贺祯细细地观察着程谨川此时的模样,还没来得及随着他的话夸一下这只鸡,就听见程谨川转头向着旁边道:“阿华,把约翰捉了今晚白切。”
阿华出了一身冷汗:“少爷,约,约翰三岁多了,肉质可能会,会有点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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