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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身躲过木刀,同时左脚在地上一转,整个人绕到了乙骨的侧面。然后他的小腿轻轻一扫——
乙骨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去。但在摔倒的前一刻,望月翎安的膝盖在他肚子前挡了一下。
那个力道恰到好处,既让他没有摔得太惨,又让他稳稳地站在了原地。
“反应不错。”望月翎安退后一步,笑了笑,“知道护左侧了。但你忘了下面。”
乙骨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一扫有多精准。攻击正好在他重心转移的那一刻,正好在他最无法抵抗的那个角度。
“继续。”望月翎安说。
乙骨深吸一口气,再次举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训练场上投下两个拉长的影子。
一个握着刀,一个双手被缚。
一个在追,一个在躲。
一个气喘吁吁,一个游刃有余。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尝试的时候,他的木刀擦过了望月翎安的肩膀。
“三次了。”望月翎安说,退后一步,点点头,“今天就到这里。”
乙骨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木刀丢在一旁,手已经抬不起来了。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汗水把校服浸透了好几遍。
望月翎安蹲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阳光从背后照过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光晕。
束缚衣依旧整齐,呼吸依旧平稳。只有几缕灰色的碎发粘在额角,证明他刚才确实在运动。
“你......不累吗?”乙骨问。
望月翎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累。”他说,“虽说我被关了许多年,但以前的基础还没有忘完,这种程度,离累还差得远。”
“你也是像他们一样从小就接触咒术训练吗?”乙骨忧太不由得想要了解眼前这家伙的情况。
灰发青年歪头沉思了片刻,斟酌着开口:“也不算吧,我在七岁之前都没有接触过咒术界,可以算得上入门较晚的了。像悟他们的话,有家族的托举,确实会从出生起就在接触这些。”
似乎是感受到了少年的沮丧,望月翎安笑着安慰道:“我有一个同期,他也是在你这个年纪才入学咒术高专,但是在那之后,他可是能和悟一较高下的存在。所以没有必要在意这些,忧太,做好你自己就好啦。”
“走吧。”不等乙骨忧太作出反应,男人已经站起来,“该吃午饭了。再不去,悟会把你的那份也吃掉。”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着乙骨。
“下午还有理论课。记得来。”
男人就这样离开了这里。
乙骨忧太坐在训练场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阳光依旧明亮,灰尘依旧在光柱里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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