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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爸妈都有一起给我准备。”徐恪扭头看了岑絮锳一眼。
“明天下午四点的飞机对吧?”岑旎问。
“是的,妈明天中午会开车送我去T3航站楼。”
T3航站楼,机场的国际出发口。
“我知道了。”岑旎点了点头,“我到时候提前在戴高乐机场等你。”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其实她不会去。
因为徐恪要飞的,不是巴黎,而是宁夏。
半年前,徐恪和家里人提出要去宁夏支教,却遭到了岑絮锳的强烈反对。
徐恪非常不解,因为一直以来,岑絮锳对他的想法都很支持,唯独这次他在母亲面前碰壁了。
但固执的徐恪没有放弃,他又整整劝了她一个月,希望她能同意,可是最后好话说尽都没能动摇她半分。
就算他再怎么问,岑絮锳都只是说担心他的安危,不让他去。最后徐恪还是不死心,找来岑旎,让她也加入到劝说的行列。
岑旎确实劝姑姑去了,也没劝动。
但其实徐恪不知道背后的真实原因,岑旎却是知道的。
一切还得从她初一那年说起。
那时候徐恪和她同级,两人一起住校,有次岑旎因为忘带考试习题集所以回家了一趟。
但是当她到家时,家里却大门紧锁,一个人都没有,她跑去北大的历史系也没找到姑姑,最后还是院里的老教授告诉了她姑姑在医院。
岑旎连夜跑到医院,好不容易找到病房,最后却在门外听见姑姑哭泣的声音。
那一晚,姑姑站在病床边,懵懂的她站在病房外,透过医生和律师的对话听见了真相。
她的姑父徐跃升被打重伤住院了,因为他去西部支教时举报黑心厂家偷排污水,被打击报复了。
岑旎当时站在门口,捂着胸口,久久平静不下来。
直到门外的一个护士喊她,岑旎才跟着走了进去。
当时的岑絮锳看到她非常意外,但也勉强牵起嘴角的一抹笑意,强颜欢笑地安慰了她一句,“旎旎,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在学校吗?”
“小恪呢?和你一起回来了吗?”岑絮锳一边拉着她的手一边朝门外张望。
岑旎摇了摇头,只是哑着声问,“姑姑,姑父怎么了?”
岑絮锳微微屈膝,弯腰看她,“你姑父他出车祸了,没什么大事,别担心好吗?”
若不是在外面听到了一切,岑旎就信了,但她知道大人不想告诉她真相自有他们的考虑,便也只是默默地点点头,没有拆穿她这善意的谎言。
也许在大人的世界里,这个真相太过残酷,他们孩子不需要知道。
于是这么多年过去,岑旎一直将这件事情埋在心底,连徐恪都没有说。
没想到七年的时间,兜兜转转,徐恪还是做出了和他父亲当年一样的决定,大抵就是父子都心善。
但这是岑絮锳心里的一道疤,徐跃升的身体因此落下终身残疾,支教这两个字,在她心里就是禁忌般的存在,所以她是断然不会同意徐恪的决定的。
徐恪也是犟,不愿放弃,最后找到岑旎配合演了出戏,骗父母说他要去欧洲交换一年,但其实他是去宁夏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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