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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早就干了,又还没死,那这个伤口大约不是致命伤,出血量也不是很大。
……应该吧。
猜的。
拿着匕首的手攥紧拳头,冯地遥想感受一下他的体温,如果是灼热的,那么就是在发烧,一定程度可以证明伤口在发炎。
可没等到她的手靠近,男人睫毛轻颤,没被一直紧盯着他的冯地遥错过。
冯地遥握着的刀柄更紧了。
睫毛轻颤两下,况玩延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这一副画面,银光闪过,一双纤纤玉手,朝他而来。
视野有限,只能看到这么多,还糊了一层模糊发白光的滤镜。
“你怎么样?”女人收回手,紧张地问。
眼压很低,眼前一片模糊,头脑晕眩,浑身都疼。
“疼。”况玩延皱着眉道。声音嘶哑,喉咙也疼。
“哪里疼?”
没有回答。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冯地遥谨慎地问,不经意地瞥一眼他破损的额头,一个血窟窿,尤以吓人。
不怪她这么问,这很可能脑震荡,导致患者陷入短暂的失忆。
“嗯。”他低低地回答。
正当冯地遥要松一口气。
“不记得。”他低声道。
“……”冯地遥一口气提起来,神经紧张,却故作镇定地说,“没关系,我叫救护车了,应该很快就到了。”她下意识地想去看时间,刚要起身,他又说话了。
“骗你的。”
冯地遥顿了顿,保持起身的姿势,还没完全的起,静静地看着他。心真大,她想。
又不说话了,似乎这么侧趴躺着不舒服,他极力换了个姿势,也不顾黑衬衫沾上泥土,大咧咧地仰躺在地上。
待到整张脸露出。
这时,冯地遥才意识到他是谁,怔忡一瞬,又诧异,他怎么会出现在山州?
“你别怕,我想起来了。”他声音虚弱,混杂着那么一点要强,“没在讹你,被你撞之前就这样了。”
依然没说话,冯地遥看着这个满脸是血的男人,黑衣黑裤黑发,皮肤却很白,脖颈戴着一条细链子,浑身上下举手投足间透露着矜贵。
和六年前在舞会上看到的他,虽然形象不同,但气质却差不离多少,一样的漫不经心,一样的吊儿郎当。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一下额头的血窟窿,这个他看不到,但是能感觉到浑身的不适和晕眩都是因其引起的伤口。
“别动。”冯地遥支着刀背挡开他的手,“会感染。”
“要感染早感染了。”况玩延满不在乎道,扫了眼上空的参天巨树。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听话的放下了手。
冯地遥循着他的视线,往头顶看去。
这里的树木长得很高,几乎颗颗都是上百年千年的岁数,往原始森林腹地走,还有上万年的。
“你为什么从上面掉下来?”冯地遥敛回目光,眉头皱了起来,慢慢意识到了事情的更加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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