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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药方（第2页）

此间房是卧房，房内纤尘不染，陈设井然，然而其主人顾悠此刻的扮相却显得十分违和。

他一袭白绸睡袍，发丝披散，趿拉着鞋子，半躺不躺地歪在八仙桌边的檀木椅上。他目光迷离，嘴上还打着哈欠，显然是已经歇下，此刻被霍岩昭叫起来，颇为不情愿。

谢婉鸢见此人这般待客模样，心下一阵鄙夷。

顾悠漫不经心地抬眼，待看清眼前人的模样，忽地目光一凝，似是才意识到除了霍岩昭，还来了旁人。他睡意顿时去了三分，立刻坐起身，刚想问来者身份，却被霍岩昭递上来的药方打断。

顾悠抬眸扫了一眼霍岩昭，又看了看丫鬟扮相的谢婉鸢，目露恍然，之后接过药方，一一翻看。

不多时，他眉头微挑，抬头看霍岩昭：“你这是在琢磨什么偏方？刚成婚便急着抱娃吗？”

霍岩昭闻言，剑眉微动，露出一丝疑惑。

顾悠点了点头，很确信地说道：“这些方子，皆是壮阳的。”

“壮、壮阳？”谢婉鸢瞪大眸子。

“你在胡说些什么……”霍岩昭面露无奈，耳尖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绯色，一把抢回药方，“这些方子都有个二三十年了，怎可能是我的……”

他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不屑：“再者，你没看见这药方是出自沈鹤卿之手吗？多少年前的了。”

顾悠轻“哦”一声，眼里仍有困意：“开个玩笑，我这被你大半夜叫起来，还没睡醒……”他定了定神，神色这才恢复平静：“那这些药方是……开给谁的？”

霍岩昭沉声道：“应是裴尚书之妻，周夫人。”

“周……夫人？”顾悠疑惑，“你可确定？通常女人可不会用这般方药。”

闻言，霍岩昭眸子一顿，与谢婉鸢对望一眼：“莫非……这些方子是裴尚书的？”

顾悠颔首：“这些药方多用于补肾助阳，治疗不育，尤其是当中的桑螵蛸和菟丝子，这般计量通常不会为女子所用。”

谢婉鸢闻言，似想明白什么。

裴侍郎与裴尚书父子二人，年龄相差应有近三十之龄。或许裴尚书大抵是因这病症，尽三十岁才得子。

霍岩昭嗓音微沉：“看来裴尚书最后还是医治好了此症，与周夫人诞下裴侍郎。”

谢婉鸢不解：“那他为何还留着这方子？”

“或是担心旧疾复发。”

谢婉鸢失望地摇了摇头，若有所思：“看来，线索又断了……”

霍岩昭并未回话，眉宇间却浮上一抹凝重。

二人没有久留，霍岩昭同顾悠寒暄几句，便带着谢婉鸢离开。

顾悠趿拉着鞋子，朝榻的方向行去，打着哈欠道：“下次最好别半夜来，跟你说了多少次，夜晚是调养身子的最佳时辰，你常年大半夜不睡，身子迟早会出问题的。”

谢婉鸢听罢，心下不由泛起一阵恶心。霍岩昭常年大半夜不睡，想必是去了满翠楼那种行乐之地。

霍岩昭只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对顾悠道：“我年轻，无妨。”

顾悠回过头来，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挂着泪：“我说你啊，别太拼了。既已成婚，就好生照看郡主，日后查案也要尽量避开青楼这些地方，以免郡主误会。”

谢婉鸢闻言一怔。

避开青楼？以免她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