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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邸已是夜半,有下人来问准备好的烟花是否还要放,祁晟垂眸瞧着怀里睡得正熟的王妃,回了句,“不放,吵人休息。”才说完就匆匆抱着人往主屋去。
末药罗文垫后,把从小贩那处买来的花灯都分给府邸的下人,末药又拿出被红绸包裹起来的碎银子,挨个给大家分发,说是王爷王妃的一点心意。
大家接过后,还各自送上了祝福。
如今王府里虽有了女主人,但王妃却不爱管家之事,里里外外基本都是祁晟安排几位管家打理,晋王府没有别家后宅事多,府里的人过的也自在。
祁晟将人放在榻上,大氅沾了雪,屋里一暖和就融化将其打湿,他又把大氅给退下,方才替人整理锦被。眼神略过眼前的容颜时,在眼角处目光停顿了一瞬,许是在外面还哭过,此刻眼尾还泛着红晕,他抬手轻轻抚上那处红晕,将残留的泪痕一并抹去。
新年第一天是公休,府里上上下下都起的较晚,临近隅中时刻府里才热闹起来。
往日早早就起的主人今日并无动静,年年从窝里苏醒后便跳至踏上,四肢踩在祁晟的胸口处,惹得还在熟睡的主人不由皱起眉头。
祁晟睁眼,一团软乎乎的正趴在他的胸口舔毛,他一记眼神杀过去,声音特意压低了些,“别叫。”
他不说还好,刚说完,就听见年年喵呜一声,连还在熟睡的姜窈都翻了个身,原本枕在祁晟手臂上的头离开,他才有空抬手,将年年拧下榻去。
年年要上榻,祁晟不允许,自己又舍不得起来,于是一人一猫僵持了好一阵子,终于把姜窈吵醒了。
姜窈睁开惺忪的眼,语气还有几分睡醒的倦怠,“殿下,你要不直接起来?”
祁晟闻声,于是利落一翻身就落地,又找出衣裳自己穿好,抱着年年就离开了主屋。
姜窈每次睡醒都要缓一缓才起得来,如今又是冬季,显然是榻上更为舒适,恨不得一整天都在榻上度过。又听见主屋外传来欢乐的声音,像是府里的下人在玩耍。
“罗文,你们就是这样欺负女子的是吧!”
听着是末药的声音,姜窈起身,朝着屋外叫着,“末药,进来伺候我梳洗。”刚说完,就瞧见末药端着些东邪往主屋过来。
“末药,罗文他们欺负你吗?”身在祁国,末药和姜窈两人可算得上是相依为命,此刻她作为末药的亲人,要是被府里的人欺负了去,定是要想个办法替末药讨回公道的。
末药笑着,“王妃新年好,是外面他们在打雪仗,王妃要不要一同去玩一玩。”
听闻,姜窈透过窗棂,瞧着院子里已经一片雪白,罗文妙染鸣玄他们一道,雪球来回从空中飞过,热闹得很。
梳洗后,又开始用早膳,见祁晟没一道过来用膳,姜窈便问:“殿下呢?”
“在前厅,刑部司章大人一早就来拜年,此刻殿下正在前厅接待。”
用了一刻钟的早膳,姜窈便安排人收拾下去,自己也披上外衫朝着院子里走去,厚厚的积雪被踩出深而明显的印记,听着雪被踩着发出的咯吱声,和院子里人的笑声相映成趣。
几人见着姜窈过来,都倾身行礼,“王妃新年好。”异口同声的,鸣玄是个跳脱的,还伸手朝着姜窈问:“王妃可准备了拜年红封。”
姜窈才转身看向末药,从怀里掏出一踏递给姜窈,她接过来,挨个又给大家分发下去。
姜窈看着末药,末药是个机灵的,府里的事情她不管,末药却是清楚这些规矩的,都一一准备得妥帖,“必须给咱们末药准备一个大的红封。”才说完,抓起身旁树上的积雪,就朝着末药扔过去,末药没来得及防守,肩膀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印子。
如此,原本中断了的雪仗才又开始热络起来,倒是没有人敢朝着姜窈身上仍。
妙染也是个直接的姑娘,打雪仗只讲究一个快乐,疯了似的,抓起一团雪就追着鸣玄跑,鸣玄一个侧身躲在姜窈身后,雪团直直就朝着姜窈飞过来。一个身影忽就挡在她身前,硬生生接住了那团雪球。
妙染看清楚来人,愣在当场,顿时哑语,只是瞧着祁晟,“对……对不起殿下。”
这一声道歉惹得鸣玄在身后哈哈哈大笑,把手里的团子直接朝着妙染扔过去,“妙染姐姐,看看我的。”妙染还站着不动,又挨了鸣玄一顿偷袭。
“殿下,你闪开,这样子还怎么玩。”姜窈拉着祁晟的衣裳,让他别替自己护着。
祁晟回神,刚刚就见着那雪球朝姜窈飞过去,不由自主就想着替她挡下来,原本好好的氛围,又再次被打断。他看着姜窈身后笑得正开心的鸣玄,忽然就叫他,“鸣玄,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鸣玄不情不愿地跟在身后,朝着书房走去,“殿下,今日还是休沐期。”
祁晟点他,“你休沐期没了,让你查的礼部的事情可有进度。”
说到正事,鸣玄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回禀道:“殿下,可能还需要些时日,陆让一死,此前与他联系的人大多应当都是知道了的,没有最新的消息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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