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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向东扭头看了师父一眼,又看了眼杨三,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咬咬牙道:“师承张阔如。”
“张阔如?”封九山惊叫一声。
同来的另一位评书艺人杨明子也脸色骤变。
就连方文岐也皱着眉头,轻声道:“金口银舌张阔如?”
张阔如因为极擅长长袍公案书,尤其是在描绘宏大的战争场面极有建树,能让听众切实感受到那种真实的战争场面,所以被人称为金口银舌。
“东子是什么时候拜的张阔如?”方文岐很是不解,明明他每天都和自己徒弟在一起啊,这小子什么时候拜的师?
封九山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眼神色严肃的刘风华,他这才试探性的问道:“这张先生好像好些年没见他了。”
何向东冲他笑了笑,道:“我师父离的不远,就在我们剧场附近,你要想见,我现在就把他叫来。”
“别别别。”封九山急忙摆手,道:“这不敢,这不敢,我们是晚辈,要见也是外门上门拜见,哪能让前辈来见我们啊。”
他是真的怕见到张阔如了。艺人行内是这样的,一个师父会收好几个徒弟,有成器成腕儿的,也有连温饱都混不出来的,但不成器的儿子也是儿子啊,他也是在门内家谱里面的,也有资格收徒传承香火的。
可是连他自己都不成器,教出来的徒弟又能有多厉害呢,也是没用的货色居多,但是他的徒弟也是传人之一,同样可以收徒。
像封九山和杨明子就是这种情况,他们往上数几辈全都是没本事不成器的艺人,到他们这一辈也是如此,连专业团体都进不了,只能在一个小剧场里面勉强混个温饱而已,虽说是评书门人,但是连家谱都没有录进他们的名字。
而张阔如这一脉却不同,他们往上数的那些长辈不仅辈分极高,而且辈辈都是响当当的大角儿,包括张阔如那也是响彻一时的人物。
按照玄幻小说的概念来说,张阔如这一脉是皇城主家那一脉传承,所谓的金字塔尖的人物,而封九山和杨明子就边角农村那种分支的分支的分支,本事差能耐差,还没眼力见儿,渣爆了。
试问在这种情况,封九山那里还敢见张阔如啊,要是被张阔如知道他们上门欺负他徒弟,他们两不得被收拾惨了啊,人家辈分在那里呢,抽他们也是白抽。
当然他也没有怀疑过何向东是不是在说谎,就算是方文岐虽然很狐疑,但他也没有怀疑何向东拜师的事情。
因为对艺人来说,师父的父跟父亲的父是一样的,这就是你爸爸,爸爸有随便乱认的吗?你要是乱认师父,坏了人家名声,你以后就别混了,别说评书一门饶不了你,就连相声门也饶不了你,其他艺术行内都会鄙视你这种行为的,艺界再也容不下你的。
可是谁知道其他东西何向东都没说谎,偏偏在拜师的事情上乱说了,他也就一个九岁的孩子,再怎么成熟,也想不到那么多的,为了杨三的事情他一着急就乱扯谎了。
封九山是真的有点怵眼前这个孩子了,人家太根红苗正了,而且辈分还高,他干笑了几声,拱手道:“嘿嘿,嘿……那个今天是个误会,误会,我们现在就走,就走,打扰了。”
说完,他和杨明子也不顾刘风华难看的脸色,转身就想走。
“等会儿。”何向东却叫住了他们,他把手巾重新盖在醒木上,折扇横放在最上面,嘴角扯出一丝笑意,道:“这就想走了?还没完呢,请吧。”
封九山一看桌上那几样东西的摆设,脸色当时就更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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