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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新娘（第2页）

姬昤的目光落在正在收拾其他客人吃完了的碗筷的小女郎身上，她换上一副亲切的笑容向小女郎招了招手。

小女郎走了过去，问：“您有什么吩咐吗？可是桌子还不够干净？稍等等，我把碗筷拿过去就来擦。”

姬昤拉住了小女郎的手，轻声道：“不，只是我们想跟你聊聊。”

小女郎止住了步子，疑惑问道：“跟我聊聊？跟我有什么好聊的？”

姬昤掏出一锭银子塞到了小女郎手里，接着笑眯眯地问：“我们初来乍到此地，就怕行事说话惹恼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大人，可否同我们说说这芜湖县都有哪些不好惹的人呢？”

小女郎不好意思地收下了银锭，接着跟打开了话茬似的嘚吧嘚说了许多。

“我们芜湖县有两大家族，一为东边的程家，一为南边的王家，他们二家势力大，咱们县令都得听他们的。”

“程家倒还好，他们家人还挺低调，平日里也不惹事，逢年过节的还会给县里的那些乞儿发些吃食衣物，他们呀也总做善事。喏，看见那边那座桥没？可不是县令让人造的，是程家六十多年前出钱出力造的，到现在还好着呢。”

“至于王家么……”

小女郎左顾右盼了一番，然后凑到了姬昤边上，低声说道：

“王家有一惯例——三十年前定下来的，就是每逢正月十五便要娶亲。”

“每年来一次？他们家适婚男儿这么多？”姬昤满脸错愕。

“您会错意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女郎接着又道，“这个王家每年的娶亲可不是给家中适婚郎君娶的，是给王家的老太爷娶的。据说是三十年前一个老道士给那王家老太爷算了一卦，说是要他每年正月十五娶一个年轻姑娘回家，这样做一年便可多活一年。”

“那老太爷多少岁了？”姬昤不禁问。

小女郎想了想，回答：“今年也该有八十了吧？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年岁很大了。”

“那嫁过去的女子呢？都多大了？”姬昤紧皱眉头。

小女郎叹了口气，背都弯了些。

“不过十五六岁。”

“明年这个时候，我已经及笄了。”

姬昤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她问：“那些女子为何会嫁给那王家老太爷？”

“要么是被家里人卖过去的，要么……”小女郎说着抬起头看向姬昤，一字一句地说道，“是被抢去的。”

姬昤三人当即变了脸色，虽然她们听这小女郎说的时候就隐约猜到了这些，但真的听到还是不一样的感受。

“那王家老太爷三十年娶了三十个女子回府，如今怕是满院芳华吧？”姬昤问。

小女郎苦笑着摇了摇头：“王老太爷如今孤身一人，正房夫人也早在二十多年前便去了，后院里并无一人，那些女子嫁过去当夜便……”

“便死了。”姬昤接着小女郎的话说道。

小女郎有些惊讶，但点了点头：“是，都死了。”

“怎么死的？为何会死？要那些年轻女子的……血？还是什么？”姬昤追问。

小女郎摇头：“这些我便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刚才说的那些。”

姬昤见没法儿问出来便换了句话问：“那你们家明知这些事为何还在这里？怎的不换个地方去？”

这时，小女郎的父亲端着馄饨过来了。

“三位客人，馄饨好了。”他把三碗馄饨分别放在三人面前，然后给女儿使了个眼色。

小女郎便走开了。

“三位有所不知，不是我们不想走，而是走不掉。”男人无奈道。

“不让你们走？”姬昤猜测道。

男人眸子一亮，接着又黯淡下来，只见他点了下头肯定了这个答案。

“怪不得来时便瞧这里守卫森严，我们光是进来就废了好一番功夫。”姬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