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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木水来泉州的那天,下著小雨。他站在承天巷口,穿著一件灰色的旧中山装,袖口磨出了白色的线头,领口泛著油光。脚上还是那双破胶鞋,鞋面上糊满了黄泥,泥水从鞋帮的裂缝里渗进去,把他的脚趾染成了土黄色。手里提著那个蛇皮袋,袋子里塞著几件换洗衣裳和一把锈跡斑斑的镰刀。他站在巷口那棵大榕树下,雨水从树叶上滴下来,滴在他的头上、肩上、蛇皮袋上。他没有撑伞,也没有躲,就那么站著,像一棵被种在路边的老树。
家安从铺子里跑出来,手里撑著一把油纸伞。他跑到陈木水面前,把伞递过去,陈木水没有接。家安把伞撑在他头顶上,雨水顺著伞骨往下流,滴在家安的手臂上,凉丝丝的。
“陈叔,你来了。”
陈木水看著他,认了好一会儿,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有了点亮光。“林家安。”他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有喝过水。
家安接过他手里的蛇皮袋,带著他走进承天巷,走进陈家铺子。陈木水站在铺子门口,没有进去。他看著铺子里的货架、柜檯、罈子、粗陶碗、煤油灯,看著墙上掛著的那根黑色的扁担和那把破了一个洞的蒲扇。他看著这些东西,看了很久,久到家寧从后面走出来,喊了一声“阿母,客人来了吗”,他才回过神来。
陈阿圆从灶间走出来,围裙上还沾著麵粉,手上黏著金枣的糖浆。她走到陈木水面前,上下打量著他。他的头髮全白了,稀稀疏疏的,像冬天山坡上残留的枯草。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道一道的,从额头到下巴,从左脸到右脸,密密匝匝的,像一张被揉皱了又展开的地图。他的背驼得很厉害,头往前伸,下巴快碰到胸口了。
“你就是陈木水?”陈阿圆问。
“是。”
“进来吧。”
陈木水走进铺子,脚在青石板上蹭了蹭,蹭掉了一些鞋底的泥。他走到柜檯前面,伸出手,摸了摸柜檯上的粗陶碗。碗是白瓷的,碗沿有一个缺口,他的手指在那个缺口上来来回回地摸著,像在辨认一件很久以前见过的东西。
“你阿爸叫陈远水?”他问。
“是。”
“我不认识你阿爸。但我记得曼德勒的广东大街。那条街上有好多铺子,卖茶叶的、卖布的、卖米的、卖杂货的。铺子门口掛著各种各样的招牌,有木头的、有布的、有铁皮的。有一个铺子门口掛著一块蓝布,蓝布上写著四个字。我不认识那几个字,但我记得那块布。风一吹,蓝布就飘起来,像一面旗。”
陈阿圆的手抖了一下。金枣从她手里滑落,滚到地上,骨碌碌地滚到柜檯底下,停在一根柱子旁边。她没有去捡。她看著陈木水,看著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看著他脸上的皱纹。那些皱纹里藏著什么——藏著曼德勒的广东大街,藏著那块在风里飘著的蓝布,藏著布上那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陈家铺子。”她说。
陈木水看著她,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泪,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水底下的石头被阳光照著时发出的那种幽幽的、沉沉的亮。
“对,陈家铺子。”
陈木水在铺子里住了下来。陈阿圆把那间堆杂物的小屋子收拾出来,给他住。屋子很小,只有三四平方米,放了一张木板床、一张小桌子、一把椅子,就转不开身了。但陈木水很满意。他把蛇皮袋放在床底下,把镰刀掛在墙上,把那件灰色的旧中山装脱下来掛在门背后的钉子上,穿著家安给的一件半新的棉袄,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著窗外。
窗外是一条窄巷子,巷子对面是一堵长满青苔的砖墙。墙上有一扇窗户,窗户关著,玻璃上糊著旧报纸。他看不到外面,但他觉得很好。有一个窗就够了。有一个床就够了。有一个铺子就够了。
他在铺子里的活很简单:扫地、擦柜檯、搬货、看店。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很慢,慢得让人著急。扫地从门口扫到墙角,从墙角扫到门口,一把扫帚来回地扫,扫了半天还扫不乾净。擦柜檯从这头擦到那头,从那头擦到这头,一块抹布翻来覆去地擦,擦得柜檯都发亮了还不肯停。搬货时力气不够,一坛醃茶叶要从货架上搬下来,他要搬好几分钟,搬完了还要扶著墙喘好一会儿气。但陈阿圆没有催过他,没有嫌他慢,没有说他笨手笨脚。她只是在旁边看著,看著他扫地、擦柜檯、搬货、看店。
看店的时候,陈木水坐在柜檯后面的矮凳上。他的身材矮小,坐在矮凳上,整个人几乎被柜檯遮住了,从外面看进来,只能看到他的头顶——一顶稀疏的白髮,像冬天山坡上残留的枯草。有客人进来,他就站起来,露出半张脸,客人问他金枣怎么卖,他说“一分钱一颗,两分钱三颗”,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客人买了金枣走了,他坐下来,两条腿又开始抖了。不是害怕,是老了,老了腿就会抖。
家寧有一次从学校回来,看见陈木水坐在柜檯后面,两条腿在桌子底下抖个不停。她走过去,蹲下来,把一条旧棉被盖在他腿上。棉被是陈阿圆从永春带过来的,大红色的绸面,绣著龙凤呈祥的图案,龙凤的顏色已经褪了,龙变成了淡红色,凤变成了粉红色,金线变成了黄线,银线变成了灰线。但龙凤还在那里,它们在被面上游著、飞著、盘著、绕著。
陈木水低头看著那条棉被,伸出手,摸了摸上面的龙。他的手指顺著龙的鳞片一片一片地摸过去,从龙头摸到龙尾,从龙尾摸到龙头。龙是绣的,不是活的,但他觉得它是活的。它能飞,能游,能翻江倒海。
“好看吗?”家寧问。
“好看。”
“这是我阿母出嫁时的嫁妆。我阿嬤给她绣的。”
既然死过一次,也会从落魄中重新站起来。现在从这个家这个学校开启,新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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