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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水从来没有提过。在缅甸的时候没有提过,在泉州的时候没有提过,在永春的时候没有提过,在灶间门口抽菸的时候没有提过,在石凳上剥花生的时候没有提过,在面线碗前低著头吸面线的时候没有提过。他从来没有提过他有任何一个兄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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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阿爸走的时候,我在缅甸。”他的声音在抖,整个人都在抖。“我在缅甸的橡胶园里割胶。我割了三年。我听说你阿爸回了泉州,我也跟著回来了。但我回来的时候,你阿爸已经不在泉州了。我找不到他。我找了十几年。我找遍了泉州、晋江、石狮、厦门、漳州。我找不到。”
他的手从柜檯上滑下来,垂在身体两侧。“我后来去了永春。我听说有人在永春看到一个瘸腿的人,很像你阿爸。我去了永春,找了三年,找不到。我回了泉州,在街上捡瓶子。一天捡几斤,一斤卖两毛。够吃饭了。有一天我在高速上捡瓶子,一辆白色的货车停在我面前。一个年轻人从车上下来,走到我面前。他说他叫林家安,他阿爸叫陈远水。他说他在泉州开了一家铺子,在承天巷。他说他阿母叫陈阿圆。他说陈阿圆是陈远水的女儿。他说陈阿圆在找他阿爸的路上遇到了很多人。他说陈阿圆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叫陈木水的老人。他说那个老人说他叫陈木水。他说那个老人说他在缅甸待过,割过橡胶。”
“那个人是我。那个人就是我。”
他蹲在那里,捂著脸,肩膀一耸一耸的。“我不敢说。我怕说了你们不让我待了。我怕说了你们会把我赶走。我怕说了就再也见不到你阿爸用过的东西了——这根扁担,这把蒲扇,这只碗,这个柜檯,这个铺子。我怕说了就再也看不到这些了。这些是你阿爸的,也是我的。他是我哥。他比我大八岁。他十六岁离开家去了缅甸。我八岁。我记得他走的那天。他背著一个包袱,站在门口,回过头看了我一眼。他说,水木,等我回来。我给你带缅甸的糖。他走了。他没有回来。”
陈阿圆蹲在那里,眼泪无声无息地涌了出来。她没有擦,让它流。她想起了陈远水走的那天。他走的那天,她也蹲在他面前,握著他的手。他的手是凉的,她的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
“阿爸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他有一个弟弟。”她的声音在抖。
陈水木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放在手心里,递到陈阿圆面前。是一颗糖,用发黄的糖纸包著,糖纸上印著几个缅甸字。糖纸已经脆了,一碰就要碎。他把糖放在陈阿圆的手心里。“你阿爸给我带的缅甸的糖。我带了一辈子。我一直没吃。”
陈阿圆看著手心里那颗糖,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糖纸上,糖纸湿了,软了,缅甸字模糊了,变成了几团黑色的墨跡。她把糖攥在手心里,攥著,攥著,像攥著一颗心臟。
“叔。”她喊了一声。
陈水木的肩膀抖了一下。
“叔。”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一些。
陈水木抬起头,看著她。他的眼睛红红的,肿肿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一滴一滴地往下掉。“你叫我什么?”
“叔。你是我叔。”
陈水木的嘴咧开了。他在笑,但比哭还难看。他的嘴角往上翘著,眼睛却在发红,整张脸扭曲成一种又像笑又像哭的表情。他笑了,哭了,哭了笑了,笑了哭了。他的笑声和哭声混在一起,从喉咙里涌出来,啊啊,啊啊,啊啊。他蹲在那里,像一只被困在井底的动物终於被人发现了,发出了最后一声、最响亮的、把所有力气都用尽了的叫喊。
雨小了。巷子里的水慢慢退了,青石板露出来了。青苔被雨水洗过之后绿得发亮,绿得像要滴下来。石榴树上的花苞被雨打落了几颗,落在泥地里,红红的,小小的,像几滴凝固的血。雨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光照在湿漉漉的巷子里,青石板泛著光。陈水木坐在柜檯后面的矮凳上,面前放著一碗粥。粥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皮。
他没有喝。他看著门口。门口站著一个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著深蓝色的中山装,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他看著铺子里的一切——货架、柜檯、罈子、粗陶碗、煤油灯、扁担、蒲扇、营业执照、陈阿圆、家兴、陈水木。他看著陈水木,看著他花白的头髮,看著他脸上的皱纹,看著他驼了的背。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了。“你是陈水木?”
陈水木看著他,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
那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柜檯上。照片是黑白的,边角发黄了,上面是两个人——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高一点的十六岁左右,穿著长衫,头髮梳得整整齐齐;矮一点的七八岁,穿著短褂,光著脚,站在高一点的那个人旁边。两个人的眉眼很像。他们是兄弟。
陈远水和陈水木。
陈水木看著那张照片,他的手开始发抖,整个人都在抖。“这是我哥。”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知道。”那个人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著一行字——“远水、水木,一九四〇年,泉州。”字跡潦草,但很清楚。
陈水木看著那行字,眼泪滴在照片上。他把照片贴在胸口,贴在心臟跳动的地方。
“你阿爸临走之前,让我把这个给你。他说,如果你还活著,把这个照片给你。如果你不在了,就把照片烧给他。”那个人把一张纸条放在柜檯上,转身走了。
陈水木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水木,哥对不起你。”
陈水木握著那张纸条,像握著一根救命的稻草。他的手指在发抖,纸条在他手里沙沙地响。他把纸条放在胸口,放在那张照片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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