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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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杨家，姜白芷先把帮着把汤搁在他家锅台上温热着，然后跟东云婶子打了声招呼，“婶子，我来的时候刚巧碰见杨媒婆，有事儿想托她帮忙，便来您家里说，不介意吧？”

“你这孩子，这有什么好介意的，”东云婶子轻轻瞪她一眼，“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了，我待会要回家吃饭。”姜白芷没让杨家人给她倒水喝，笑着把东云婶子推着回她自己房间，“我要跟媒人讲秘密，婶子不要偷听。”

东云婶子拿她没办法，只得轻轻叩了一下她的额头，真的回房坐着去了。

姜白芷这才拉着杨媒婆坐下，“其实我二哥是相中柳枝儿了，您看，能不能帮忙探探话？我哥也不晓得人家愿不愿意嫁到姜家来，我们家近些年可能都会挺忙，成亲后，或许前一两年都不准备再要孩子，不知道柳家会在意这些不。”

说成亲后前一两年不打算要孩子，是姜白芷自己加的。

柳枝儿的身体她知道，最好是养一年多，再备孕几个月，然后若生产顺利的话，坐月子的时间稍长一些，好好补养，便基本能好全乎了。

而柳枝儿自己也知道，至少一年里她都是无法怀孕的，男方主动提出这个要求，外人或许会不理解、觉得这对新媳妇不太好，但柳枝儿那边定然是求之不得的。

“前一两年都不让新媳妇生孩子吗？”杨媒婆都愕然了，“可柳枝儿已经有二十一二了吧，现在不让她生，过些年就不一定能生了啊，你哥岂不是只有一个儿子了？”

“这个不怎么重要，我知道她要带着陈佑，且不肯改姓的，她跟我哥算是都有孩子，谁也不比谁差。以后他俩愿意生几个就生几个，懒得生也就算了，不强求。”

杨媒婆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她稍微有点胖，容易冒汗。

“这事人柳家不一定愿意，不过，你二哥的为人，我们村里人都是有数的，若他家看重这个，事情倒也能成。我反正先给你家问问，有把握了，再正式讲合他俩。”

“哎，那就谢谢您了，”姜白芷这回碰见杨媒婆是凑巧，身上根本没带什么东西，“下次我到您家再拜访一下。”

杨媒婆知道这意思是之后会补送礼，便点点头。她本就是做这个营生的，可不会在这上头客气。

“那就说这些吧，我弟在家做饭呢，估计都在等我回去，我就不跟您多唠嗑了啊。”姜白芷算了下时间，觉得再磨蹭一下，三弟估计要来喊人了。

杨媒婆笑着点头，“成，你先走吧，我再坐会，等二郎他们回来，还有事要同他们讲。”

姜白芷便没多留，去敲了东云婶子的房门，讲明自己要回家了，方便她这个主人家出来，陪杨媒婆坐一坐。

等姜白芷走后，东云婶子走到院门口张望一会，急匆匆回来，问杨媒婆，“她找你说什么呢？”

“想给她哥讲个亲事，暂时不一定成，我就不跟你说是哪家的了。”杨媒婆知晓他们两家关系亲近，只稍微透露了一点，至于具体的人选，还是很有职业道德地保密了。

东云婶子松了口气，点点头，“是她哥啊……”

“怎么着，你想让她做你家媳妇？”杨媒婆笑呵呵地问。

东云婶子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并不应这个，“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操心吧，我只是同她关系亲近，便多问问罢了。”

东云婶子原先是富户大家的小姐，自然不会贸然透什么口风，虽然乡下跟城里的高门大户要求不一样，但她还是不想损了姜白芷的名声。

“行吧，那我也不问了，不过，要是你家大郎、二郎要说亲，你得找我来啊，我觉得这两小子都是有福气的，到时候我也不收你家什么东西，就是蹭点福气。”

“成，你是他们姑姑，我们自然是信得过你。”东云婶子如今竟也会说场面话了。许是她也在努力适应做一个农家的当家母吧。

姜白芷不知晓她走后发生的事情，回到家，果然看见大家差不多都坐在了桌边，就等她回来呢。

“我刚好碰见杨媒婆了，就同她说了会话。”姜白芷解释了一句。

二哥听了，有点紧张地握了握拳头，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姜白芷白了二哥一眼，“刚跟她说明白事儿呢，要去办这件事，不还得等几天么。急什么急？”

二哥不说话了。

倒是大哥跟三弟都闷笑了几声，惹来二哥的几个怒视，但毫无威胁力。

“行了行了，都吃饭吧。”

又这么稳稳当当地过了几天，姜白芷估摸着杨媒婆该是去找过鱼生伯跟柳枝儿了，便在家翻翻找找，找出一块大约一丈长的蓝色棉布，另提着一篮子鸡蛋，便往杨媒婆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