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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疑惑探询的目光,朱大壮说:“郎中也没看出个经纬。张统制说,怕不是人和马一样,失蹄后就再也威风不起来了。小官人那匹落蹄的马,已经被淘汰去给了农户,小官人昨日去看过那马。”
岳飞长呼口气,面露愠色,怕云儿不是什么病,而是心病,还为这一百军棍嫉恨。
月儿学会了骑马注坡,兴奋得笑闹不停。她讨厌的那身笨重的铠甲也显得无比可爱,她觉得自己威武得像名大将,尽管吃尽了宫闱中不曾吃的苦,但总比金国洗衣院那屈辱的日子舒心。而云哥哥却总坐在床上彻夜不眠,敲打着自己的右腿,喃喃自问:“不该如此。”
小兄弟们安慰岳云,月儿也乖巧的说:“云哥哥,不过是一时的伤,好了还能上马。月儿一脸蛤蟆癣,都相信会有好的一天。”
云儿摇头,心里的怨葛无人知晓:“现世没脸。”
“云儿你过去的马术最强,成人的军士都不敌你,就是永远上不去马,也不丢脸。”
云儿心想,你们哪里知晓,云儿如今丢的是爹爹的脸,谁让云儿是岳飞元帅的儿子,一举一动都会同爹爹联系到一处。
“云儿,最近军营里有些无聊饶舌的人,他们说~~”
“银钩~”月儿慌忙制止。
银钩却说:“不说怎办?总比云儿从别人口中听到好。”
银钩说:“军营里四处传说,说云儿你不是相公亲生的儿子,所以相公才往死里打你,杀鸡儆猴。”
岳云猛然抬头,惊愕的望着银钩,不知道为何有如此狠毒的猜疑。
“若不是见云儿和相公那夜寻找那枚铜钱,宝帘~~宝帘也险些相信~相信传言是真的。”宝帘垂下眼帘:“相公对云儿是严厉了些”
“云儿,别听那些人胡扯,凭他们说你不是相公亲生的儿子你就不是啦?”银钩不服气的说。
宝帘也忿忿不平:“也不怪那些人多心乱想,哪里有当爹的把儿子打成这样。云儿都死去活来了几遭了,相公都不曾来看上一眼。”
“是不是只有相公心里清楚。”岳云笑了说,逗趣的侧身躺下,“就是样子又如何?”
“也不足为奇,在金邦不是也见四狼主狠打小王爷。”
“可那不过是抽几鞭子!”
月儿听了银钩宝帘的斗嘴,不由想到玉离子哥哥,哥哥在宏村山里那顿打,可谓着实,但随后四狼主哄抱了小王爷一夜未合眼,用血肉之躯为小王爷招揽水蛭做药为小王爷疗伤。哪里如岳相公狠毒,云哥哥险些被打死,相公都不露一面。
“还有传言说,云儿是相公领养的战争孤儿,给口饭吃活条命就该对相公感恩戴德了,打死也是欠相公的。”
“还有流传说,云儿是相公的前妻趁相公不在家时同人生的野种,所以才~~”
宝帘从来的老实,话未说完,脸上着了银钩重重一拳。
“打我做什么?是营里传的。”宝帘大声哭泣。
“宵禁了,做什么!”帐外巡营卫队的呵斥,宝帘止住悲声。
月儿听得心酸,云儿却和衣睡下,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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