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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平日难得在家中,就是回家也多是陪伴母亲,同床共枕时同夫瓦李娃有意无意询问些家里的情况,道几声辛苦,却未能像管教云儿一样仔细对雷儿和霖儿用过心督导。如今见霖儿哭得可怜,心里也有丝爱怜般的歉意。
刚要为霖儿求情,却见夫人嗔怪的瞪他一眼,似是在说:“相公既然平日不理家里的事,就不要插手此事。”
岳飞只得板起脸吓霖儿说:“霖儿如何惹娘亲生气了?是不是想挨篾条了?”
一听篾条,霖儿止住了哭,抽噎着摇着头。
下人忙哄骗说:“三官儿快跑吧,你爹娘恼了。”
见霖儿被下人带走,李娃这才露出笑容,自嘲的说:“霖儿也是越大越顽皮。”
李娃为岳飞张罗着洗漱,好安置他早些休息。
却忽然低声对岳飞说:“云儿入夜才回家。”
岳飞听出夫人话里有话,拧了手巾擦着脸问:“云儿今天随杨贤弟去几家庄院筹粮,怕是遇雨,路上有些耽搁。”
“杨将军下午曾来家里寻过云儿。”李娃吞吞吐吐说。
“夫人要说些什么?”岳飞停滞下来问,并未回头。
李娃这才说:“近来传出些闲言碎语,云儿似乎往城东那巩家庄跑得近了些。”
“夫人要讲什么。但可明说。”岳飞略有不快,他厌烦在家里还要费心思琢磨话外之音。
李娃为难的说:“巩员外家境是不错,人也是个大善人。这员外家中有个女儿。小字玉蝉的,听说前次打山贼时。云儿在巩家庄小住结识了这位巩姑娘,这员外夫妇似乎也对云儿颇有好感。之后就过往频繁。只是今日,有人看到云儿和那巩姑娘在后山地春秋亭说笑。孤男寡女共处无人之境,怕这传出去有辱家风。”岳飞又皱起眉。又听夫人叨念:“这男娃子通常比女孩子明白那些事要晚些。巩姑娘似乎大云儿一些,就不知道是芳心暗属了,还是无心贪玩,不管如何。相公都不能坐视不理。”
“若是霖儿如此,夫人当如何处置?”岳飞忽然反问。
“这如何能一样。自己的儿子,话轻话重,就是大骂也是无妨。”李娃嗔怪说,心里还记得当年责备安娘,安娘反去跳井,害她担了继母恶名的往事。
岳飞沉默,看了李娃片刻说,喃喃说:“夫人还是没拿云儿当自己地儿子。”
李娃一阵面赤,心里无限委屈。云儿如今十五岁,都快到及冠的年龄,一天天长成大孩子,立在一旁比她个子都高。对他这个母亲十分恭敬守礼,却不见亲近,李娃也不想去惹出是非。
岳飞转身对外面喊:“喊岳云书房见我。”
岳飞抬眼看了眼前地儿子,葛麻的圆领衣衫,腰上一条丝绦带非常别致典雅,衬得整个人都精这刘秀气几分。肝火也灭了些。
“下午做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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