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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修晏美滋滋欲走,却冷不丁被武飞琼唤住:“明也留下。”
徐寄春回头,无奈摊手:“我们先去上林坊等你。”
陆修晏抬手开心道别,等一人一鬼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后,他立刻转身,扑通跪下:“娘,我错了!”
“我没你这般蠢的儿子!”
堂堂二品神武大将军的夫人,卫国公府说一不二的当家主母,竟是个穿堂过院打听别家闲话,背地里与儿子嚼舌根的碎嘴妇人。
秦家尚有子侄在朝为官,若今日这些话漏了半分出去,她颜面何存?
一人一鬼方踏出卫国公府的大门,惨叫声与求饶声相继传出。
十八娘不忍多看多听,只得催身边的徐寄春快走:“明也真是太仗义了!”
徐寄春立在原地,屏息凝神听了一会儿,才大步追了上去:“你好像认识天师观的两个道士?”
十八娘:“我喜欢看热闹嘛,他们师徒常在城中驱妖捉鬼。一来二去,便认识了。不过,他们从前看不到我。”
出了洛滨坊,眼前豁然开朗。
目光越过皇城,远处的邙山巍峨峻拔,山色青碧。
徐寄春慢腾腾走过白马桥:“我听斯在说,邙山天师观很灵验,我打算改日去观里求一张平安符。十八娘,你有认识的道士吗?”
十八娘认真想了想:“其实相比守一道长,清虚道长的修为更胜一筹。而且,他的平安符很便宜,只要十文。”
一人一鬼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
快到上林坊时,徐寄春总算将话头引向温洵:“听说邙山天师观的温道长修为不俗,你认识他吗?”
十八娘眼神飘忽:“不算很熟,就见过几次。”
徐寄春了然地点点头,随即不再言语,只将手背在身后,安心静候陆修晏过来与他们汇合。
未等太久,脸上浮着两团酡红的陆修晏,一瘸一拐地从附近的莽浮桥走过来。
十八娘有些自责:“明也,此番是我连累你了。”
“我今日挨打,并非因为你,而是我昨夜没回家。”陆修晏绷紧腰背,放缓了语气向她解释。转念又怕她误会武飞琼,忙道,“我娘特别和善,是京中出了名的温柔夫人。”
徐寄春看着他脸上那两道显眼的巴掌印,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走吧,我们去找越香。”
越香的宅子,不算难找。
陆修晏随手拦住一个过路的男子打听,那人嫌弃地指了指坊中第六间宅子。
徐寄春好奇道:“你和她很熟吗?”
男子:“她仗着是秦大人的外室,整日里穿金戴银地招摇过市。”
同是女子,武飞琼是有口皆碑的温柔夫人。
而越香,则是上林坊人人嫌恶的讨厌鬼。
无他,她尖酸刻薄难相处,动辄打骂奴仆。
与左邻右舍,更是势同水火。
一行人走去第六间宅子门前,陆修晏上前叩门。
不消一刻,大门打开,一个双眼红肿的妇人探身出来,警惕地扫过两人:“你们是谁?”
陆修晏:“你是越香吗?我们有事想问问你。”
徐寄春补上另一句:“我们是刑部所派的官差。”
“断子绝孙的秦四郎,害死我儿还不够,如今又将弥天大祸嫁祸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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