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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凶手上（第2页）

直到11月7日，宣告死亡。

“左腿跛行。”冷心重复这个细节，“和监控里那个连帽衫的走路姿态吻合。”

“可是他已经死了啊！”苏晓晓指着屏幕，“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全都齐全。除非……”

“除非他没死。”冷心接过话，“或者，死的是别人。”

他抓起外套：“陆战，准备车，去市中心医院。苏晓晓，你留在这里，继续查美甲店的线索，特别是下湾区那些不正规的小店。陈默，我要张伟死前三个月的所有监控记录——他住的地方，他开的店，他常去的地方。还有，查那个给他开具死亡证明的院长，刘建国。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背景，特别是……他和下湾区的关系。”

“明白。”

晚上十点二十分，天海市中心医院。

院长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刘建国，五十六岁，戴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白大褂烫得笔挺。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冷心和陆战坐在对面，赵峰靠在门边。

“张伟的死亡证明，是你亲自开的。”冷心将复印件推到对方面前。

刘建国看了一眼，点头：“是我。我记得这个病例，送来的时候已经心跳呼吸停止。抢救了四十分钟，无效。按照程序，宣告死亡。”

“程序包括什么？”

“心电图直线，瞳孔散大固定，无自主呼吸，无神经反射。”刘建国流利地背出标准，“我们做了全套检查，确认临床死亡。然后尸体移入停尸房，按规定停放二十四小时，确认无任何生命迹象后，开具正式死亡证明，通知家属——哦，他没有直系家属，是远房表弟来认领的。”

“那个表弟叫什么？住哪里？”

刘建国翻看记录：“叫张强，住下湾区码头街。具体门牌号……这里没写，当时是派出所民警带他来的，说这人是死者唯一的亲戚。”

“民警叫什么？”

“这……”刘建国推了推眼镜，“时间久了，不记得了。但应该有记录，我让医务科查一下。”

冷心盯着他：“刘院长，你是中心医院的院长，亲自给一个下湾区的混混开死亡证明，不觉得奇怪吗？”

刘建国笑了，笑容职业而疏离：“冷侦探，我是医生。在我眼里，病人只有病重病轻，没有上湾下湾。那天正好我在急诊科会诊，碰到这个病例，就顺手处理了。而且……”他顿了顿，“下湾区送来的人，有时候身份复杂，普通医生不敢轻易开证明，怕惹麻烦。我级别高，我来开，省事。”

听起来合理。但冷心不信。

“尸体火化前，有做尸检吗？”

“没有。家属——就是那个表弟——不同意。而且死因明确，急性心梗，无外伤，无中毒迹象，警方也没要求，所以就直接火化了。”刘建国从抽屉里又拿出两份文件，“其实你们来之前，我猜到可能会问这个案子，就把所有相关材料都找出来了。除了医院的死亡证明，还有这个——”

他推过来两份盖着公章的文书。

第一份是“省公安厅户籍科”开具的《确认死亡及户籍注销证明》，上面清楚写着“经核实，张伟（身份证号：3702**********0513）确于2025年11月7日死亡，特此证明”，落款是省厅的印章和经办人签字。

第二份更诡异——《尸体停放二十四小时无生还迹象确认书》，签署人除了刘建国，还有两个陌生名字，以及……一个律师的签名。文件下方有一行小字：“本确认书经天海市第一公证处公证，具备法律效力”。

“这什么意思？”赵峰走过来，拿起第二份文件。

“当时那个表弟坚持要这个。”刘建国说，“他说他们老家有习俗，怕人没死透就火化，变成冤魂。所以要求医院出证明，确认停放满二十四小时，绝对没有复活的可能。我们还请了公证处的人来，全程监督——当然，公证费是表弟出的。”

冷心看着那两份文件。一份来自省公安厅，一份经过公证处公证。加上医院的正规死亡证明，三份文件，层层加固，把“张伟已死”这件事钉得死死的。

太完美了。完美得可疑。

“那个表弟，张强，后来联系过吗？”冷心问。

“没有。领了骨灰就走了。”刘建国想了想，“不过他留了个电话，说是以后需要什么材料可以找他。但我打过一次，是空号。”

“号码给我。”

刘建国从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号码，抄在纸上。冷心看了一眼，是那种不记名的预付费手机卡，早就停机了。

“刘院长，”冷心站起身，“这几天请你不要离开天海市，手机保持畅通，我们可能还需要找你了解情况。”

“当然，配合调查是公民义务。”刘建国也站起来，依然是那个职业的微笑。

走出医院大楼，夜风凛冽。

陆战去开车，赵峰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你怎么看？”

“三份证明，一环扣一环，把‘张伟已死’做成了铁案。”冷心看着夜色中的医院大楼，“但DNA不会说谎。要么，张伟没死，那些证明全是假的。要么……”

“要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