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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结算（第3页）

陆战接口：“本月实弹训练消耗九毫米手枪弹三万发，冲锋枪弹五千发，狙击步枪弹两百发。全部由东部军区训练基地代训代管，票据已提交军区后勤部结算，不走事务所账。”

郑严张了张嘴，又看向陈默：“信息系统？数据服务？”

陈默推了推眼镜：“主服务器是总局数据中心远程托管，带宽和存储费用由总局信息处统一结算。本地只承担终端设备和内网维护费用，本月支出……八千四百元。”

“医疗？保险？抚恤？”

“全部由总局专项账户覆盖。”冷心说，“合作协议第七条第三款：因公负伤、殉职、致残的所有医疗、抚恤、赔偿费用，由侦探总局全责承担。”

郑严不说话了。他坐回椅子，盯着那张报表，又看了看办公室里这群“不专业”的团队——一个初中生首席，一个前特种兵，一个市长外甥女档案员，一个S级保密的数据分析师，还有一个九岁的实习生。

然后他做了个惊人的举动。

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王处吗？我是郑严。”他的声音很平静，“关于天海市特派处的财务审计工作，我想申请……立即辞职。”

电话那头传来惊讶的声音，但郑严继续说：“不，不是工作压力大。是账目太吓人了。我看了他们的报表，月收入一千六百万，支出三十万，净利润一千六百万。而且……而且他们用个人房产当办公室，食堂餐标一天三十五，训练弹药军区报销，工资总局直发。这种账……我没法审。审了，全系统其他单位都得炸。”

他顿了顿，看了冷心一眼：“对，就是那个十三岁的首席侦探。他现在坐我对面，表情像在说‘这有什么问题吗’。王处，我觉得我需要心理疏导……不，我认真的，我要辞职。现在，马上。”

电话挂断了。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苏晓晓憋着笑，脸都红了。陈默低头假装整理数据。陆战面无表情，但嘴角在抽搐。沈清霜小声问：“哥哥，这个叔叔是不是被我们的账吓到了？”

冷心点头：“好像是。”

郑严放下手机，深吸三口气，然后重新看向冷心：“抱歉，失态了。但我必须确认几个问题。”

“请问。”

“省厅的1310万奖励金，你打算怎么用？”

“百分之五十投入装备升级，百分之三十作为风险准备金，百分之二十用于员工绩效奖励。”冷心流利地回答，“具体分配方案我已经做完了，明天提交总局备案。”

“天海市政府的80万合作经费呢？”

“全部用于下湾区治安整治专项行动，包括增设监控、社区巡逻、普法宣传。明细在这里。”冷心递过去另一份文件。

“林氏集团的45万捐赠？”

“退回。”冷心说，“捐赠协议里写的是‘羁押中心改造’，但改造费用省厅已经批了专款。这笔钱我们不能收，明天就退回去。”

郑严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又看看那份详细到每一分钱用途的预算方案，最后长叹一口气。

“我干财务审计十五年，”他说，“见过虚报冒领的，见过做假账的，见过挪用公款的。但第一次见……嫌钱多的。”

他收起电脑，站起身：“账目没有问题，薪酬发放我今晚就处理。不过冷心首席，我有两个建议。”

“请说。”

“第一，这笔钱太大，会惹人眼红。尽快落实用途，做成铁账，谁都挑不出毛病。”

“已经在做了。”

“第二……”郑严的表情复杂，“下次月度报表，能不能……把净利润写得低调点？一千六百万，说出去整个总局财务处都得失眠。”

冷心想了想：“那下个月我多做点采购？把支出提上去？”

“别！”郑严赶紧摆手，“就按你们的方式来！该省省，该花花！我只是……需要适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