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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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时刻（第3页）

“我？”“江婉”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和江婉平时的习惯完全不同，带着一种刻意模仿后的夸张，“我是‘幻影’啊。不是你们一直在等的人吗？”

他跳下展台，落地很轻，像猫。那束光跟着他移动，始终把他笼罩在中心。

“很惊讶吧？你们查了三天，布下天罗地网，结果我就这么走进来了。”他晃了晃手里的权限卡，“顺便说，你们那个生物识别系统，漏洞太大了。一点□□，一点声音模拟，再加一点心理暗示——看，我就成了江大小姐。”

陆战想动，但“幻影”抬手制止：“别动哦，陆教官。我知道你很能打，但你现在动一下，我就把这枚三千六百万的戒指……嗯，扔地上踩两脚？虽然踩不坏，但你们领导会心疼吧？”

他笑得很开心，那种完全掌控局面的开心。

“那么，冷大侦探，”他转向冷心，手里的戒指抛起又接住，“你不想知道，真正的江大小姐在哪吗？”

冷心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啊，现在还在远郊的一艘废弃轮船上。我敲晕了她，然后顺便把她衣服给扒了。”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哦别担心，我没对她做什么，就是让她穿着内衣在船舱里睡一会儿。不过呢……”

他看了看不存在的表：“现在是凌晨两点，江边温度大概十度。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穿那么少，能撑多久呢？三小时？四小时？你要是去晚了，可能就只剩一具漂亮的冰雕了。”

他说话时，一直在笑。那种笑很冷，带着残忍的趣味。

“位置。”冷心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别急嘛，我还没说完。”“幻影”走近两步，那束光跟着他，在黑暗中划出弧线，“冷大侦探，你这几个月很风光啊。星耀案，亡灵凶手案，一个月抓几百人，上热搜，当偶像，还有这么多手下。很厉害，真的很厉害。”

他停在冷心面前三米处，这个距离，冷心能清楚看到他脸上的细节——□□很精致，但边缘还是有些微的不自然。眼睛的部分是特制的隐形眼镜，改变瞳色和反光。声音模拟器应该藏在喉咙位置。

“但你知道吗？”“幻影”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奇怪的亲昵，“我也在看着你。从你第一次上新闻，第一次直播抓人，第一次发招聘启事……我都在看。我们很像，你知道吗？都年轻，都聪明，都不按规矩来。”

“我们不一样。”冷心说。

“是吗？”“幻影”笑了，“我觉得很像。所以今天，我送你两份礼物。第一份，是这枚戒指——放心，我会还的，老规矩。第二份……”

他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只有冷心和最近的陆战能听见：

“是江婉的位置。下湾区7号码头，旧货轮‘远航号’，第三层船舱，最里面的房间。你现在去，还来得及。”

说完，他后退一步，举起戒指，对着并不存在的光源敬了个礼。

“我的表演，该谢幕了。”

下一秒，那束笼罩他的光，突然变得刺眼。强光让所有人都下意识闭眼或转头。等光线减弱，再睁开眼时——

展台上空了。

“幻影”消失了。连同那束光，连同古奥戒指，一起消失了。

没有声音，没有烟雾，没有机关启动的痕迹。就像他从未存在过。

但展柜是空的。真正的江婉下落不明。而假江婉留下的□□，正静静躺在展台边缘。

灯光在此时突然恢复。

应急电源终于启动了，惨白的光照亮整个展区。所有人都站在原地，表情呆滞，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追！”陆战第一个反应过来，冲向消防通道。

“不用追了。”冷心说，他弯腰捡起那张□□。做工很精致，触感逼真，甚至还有温度——可能是内置了加热层。

“他不在建筑里了。”冷心看着面具，又抬头看向展台，“他刚才站的位置，正上方是通风管道。管道直径只有20厘米，人进不去。但他能消失，说明他根本不需要从管道走。”

“那他是怎么……”陈默的声音从耳麦传来，带着茫然。

“不知道。”冷心把面具装进证物袋，“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他按下通讯键，声音冷静得可怕：“陆战，带一队人，去下湾区7号码头，‘远航号’货轮，第三层船舱。江婉在那里，可能有生命危险。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