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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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线危机（第1页）

6月16日上午八点，启明星大厦一楼大厅。

冷心站在安检门前，看着眼前列队通过的特勤人员。二十人，清一色黑色作战服，胸前佩戴着侦探总局的银色鹰徽。他们动作整齐划一，通过安检时抬手、转身、扫描，全程沉默，只有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

走在最后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高大，寸头，左脸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旧疤。他走到冷心面前，伸出右手：“张震，总局特勤处副处长。奉总局命令，协助你处理‘幻影’案。”

“冷心。”冷心和他握手，感觉到对方掌心厚重的茧子——那是长期用枪和格斗训练留下的。

“情况简报我已经看过了。”张震的声音低沉，带着军人式的干脆，“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戏耍了你们整个事务所，还公开下战书。总局很重视，这关系到整个系统的声誉。”

“他没那么简单。”冷心说，“易容、黑客、心理战、精密策划，每一项都是专家水平。而且，他熟悉我们的运作方式，可能提前很久就在研究我们。”

“所以总局派我们来。”张震看向身后的人，“这二十人，是总局最好的特勤小组。擅长反渗透、电子对抗、现场抓捕。从现在起到后天行动结束，我们全权配合你指挥。”

“有一个要求。”冷心说。

“说。”

“所有人员在进入工作区域前，必须经过仿生面具检测。”冷心指了指旁边新安装的设备——一个类似机场安检门的金属框架，但上面布满了传感器和扫描探头，“叶寻昨晚用□□假扮江婉，骗过了生物识别系统。我们不能让他故技重施。”

张震点头：“应该的。我们的人已经全部通过了检测，但每次进出都重新检测。另外，我建议对所有核心区域增加热成像和生命体征监控。仿生面具能改变外貌，但改变不了体温和心跳频率。”

“已经在布置了。”冷心示意苏晓晓过来，“苏晓晓，你带张处他们熟悉环境，安排住宿。陈默，把大厦的安保系统和权限对张处的人开放，但只开放到A级，S级权限需要我亲自批准。”

“明白。”

“陆战，你负责和张处的人对接，重新制定后天的布防方案。叶寻预告要偷楼顶徽章，但他可能用这个做幌子，实际目标是别的东西。我们要在所有关键位置都有人。”

“是。”

安排完毕，冷心走向电梯。距离后天凌晨三点还有四十三小时，每一分钟都不能浪费。他需要重新检查所有安防漏洞，需要分析叶寻可能采用的所有进入方式，需要预判这个以挑衅为乐的少年，到底在谋划什么。

电梯门刚要关上，一只手伸了进来。

是江婉。她穿着病号服，外面披了件外套，脸色还很苍白，但眼神坚定。她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护士和江国栋的秘书。

“你怎么来了？”冷心按住开门键。

“我必须来。”江婉走进电梯，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语气不容置疑，“我是当事人，我见过叶寻——虽然看到的是假脸，但我记得细节。我可以帮忙。”

“你在住院。”

“医生说可以短暂活动，只要不劳累。”江婉抬头看他，“而且，叶闯是因为我混进来的。我有责任弥补。”

冷心看着她。这个副市长千金，三个月前还是个腼腆的粉丝，现在眼神里已经有了侦探的锐利。她确实成长了，在经历了绑架、失温、舆论攻击之后，反而更坚定了。

“只能待在指挥中心，不能去现场，不能熬夜，到点必须回医院。”冷心让步了。

“好。”

电梯上行。江婉靠在厢壁上，轻声说：“冷心，对不起。昨天在病房，我差点怀疑你……”

“正常反应。”冷心说，“在那种情况下，记忆可能出现混乱，叶寻又擅长心理暗示。你不用道歉。”

“但你是为了救我，才被舆论攻击的。”江婉握紧拳头，“网上那些谣言，说你勾结□□……他们根本不知道你为了抓坏人付出了多少。”

“舆论不重要，真相才重要。”电梯到达三十八层，门开了，冷心走出去，“叶寻想用舆论干扰我，说明他怕了。怕我专心查案，会找到他。”

指挥中心里，陈默已经在大屏幕上调出了大厦的三维模型。陆战和张震的人正在讨论布防点，苏晓晓在安排后勤。看到江婉，大家都愣了一下，但没人多问——经过昨晚的事，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女孩是团队的一部分了。

“陈默，叶寻那张小丑卡的分析结果出来了吗？”冷心问。

“出来了。”陈默调出报告，“卡片纸张是特制的高分子纤维纸，防水防撕，常用于高端魔术道具。印刷用的墨水含有特殊荧光剂，在紫外线下会显示隐藏图案——我扫描过了，没有，说明他这次没留隐藏信息。但纸张表面有极微量的滑石粉残留，这很罕见。”

“滑石粉？”

“对，通常用于防止橡胶制品粘连。我猜测，叶寻制作面具的工作室里，可能有大量硅胶原料，滑石粉是制作过程中的辅料，不小心沾到了卡片上。”陈默推了推眼镜，“如果这个猜测成立，叶寻有一个设备齐全的易容工作室，能独立制作高仿生面具。”

“工作室的位置能锁定吗？”

“滑石粉的批次可以溯源，但需要时间。而且，如果他是从黑市购买的原料，可能查不到。”

冷心点点头，走到白板前，写下“叶寻的工作室”，然后在旁边画了几个问号。设备、原料、技术、空间，叶寻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怎么拥有这些？

除非，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同伙，或者，有幕后支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