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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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重生活（第1页）

6月20日，上午十点，天海学校初中部。

冷心站在教室后门的玻璃窗前，看着里面的凌语。少年正趴在桌上睡觉，校服外套盖在头上，只露出微卷的黑发。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中学生，因为昨晚熬夜打游戏而上课补觉。

“他今天早上七点二十到校，之后一直没离开过。”陆战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很轻，“我调了所有监控，从早上到现在，他除了去厕所，一直在教室。江婉也证实了，她坐他斜前方，能看见他。”

冷心的目光移向江婉。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正认真听课，偶尔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她的脸色比住院时好多了，但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昨晚的行动，她虽然没去现场，但在事务所的指挥中心待了一夜，协助通讯协调。

“昨天凌晨三点到五点，凌语在哪里？”冷心问。

“在家。他家住城南的普通小区，监控显示他昨晚九点回家，今早七点出门。中间没人进出。”陆战顿了顿，“但小区监控有十五分钟的空白，说是设备故障。时间刚好是凌晨三点到三点十五分——也就是幻影在材氏大厦出现的时间段。”

十五分钟。从天海市到首都，十五分钟绝对不够，即使坐直升机也不够。但如果是同伙呢？如果凌语只是协助者，不是幻影本人呢？

不，冷心摇头。昨天在材氏大厦，幻影展现的能力——卡牌操控、烟雾制造、瞬间移动般的消失——都需要现场操作。凌语如果在天海市，不可能远程完成那些。

而且，模仿者刘飞描述的那张脸，是叶寻，不是凌语。人脸识别系统匹配了，叶寻的父母确实是考古学家，三年前失踪。所有信息都对得上。

凌语，真的只是凌语。

“还有一件事。”陆战说，“我查了凌语的转学记录。三个月前，他从南山市转来，理由是父母工作调动。但我去南山市查了，他填的那家公司，根本没有叫凌明——他父亲——的员工。他家的住址也是假的，那栋楼去年就拆了。”

“身份伪造？”

“大概率。但伪造得很专业，学籍档案、户口本、转学手续，全套齐全，连南山市教育局的系统里都有记录。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需要有内部关系，或者……黑客技术。”

黑客技术。叶寻就擅长这个。

“继续查。查他过去三个月的消费记录、社交活动、网络痕迹。特别是他和‘古奥文明’相关的搜索记录。”冷心说。

“已经在做了。不过……”陆战停顿了一下，“冷心，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如果凌语真的和叶寻有关，但他不是幻影，那他可能是……叶寻的掩护。叶寻需要一个正常的身份在学校活动，监视你，了解你。凌语可能就是那个‘正常身份’。但昨天叶寻暴露了真面目，凌语这个身份可能就没用了。我们要小心他……消失。”

冷心看着教室里熟睡的凌语。阳光照在他身上，温暖，平静，和“幻影”那种阴郁尖锐的气质完全不同。

但如果这是伪装，那凌语的演技，就太好了。

下课铃响了。凌语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着眼睛。他看到窗外的冷心，愣了一下，然后露出平时那种开朗的笑容，挥了挥手。

冷心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廊里，学生们涌出来，嘈杂声一片。江婉从教室里出来，看到冷心，快步走过来。

“冷心，你来了。”她的声音还有点哑，是上次被绑架时喊哑的，医生说需要时间恢复。

“嗯。你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江婉说，然后压低声音，“昨天晚上的事……我听苏晓晓说了。幻影真的偷走了海洋之心？”

“嗯。但他说三天内会还。”

“他到底想干什么啊……”江婉皱眉，“偷了又还，就为了秀操作？”

“可能。”冷心说，“也可能，他有别的目的。海洋之心是古奥文明相关的文物，他可能在找什么。”

“古奥文明……”江婉喃喃道，眼神有些飘忽。

“怎么了？”

“没、没什么。”江婉摇头，但表情有些不自然，“就是觉得……最近好多事都跟古奥文明有关。我爸妈说，过几天有个古奥文明特展要来天海，问我要不要去看。我本来不想去的，但现在……”

“去看看也好。”冷心说，“也许能发现线索。”

“嗯。”江婉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冷心，昨天在材氏大厦……幻影出现的时候，你在现场，对吗？”

“对。”

“他……长什么样？”

冷心看着江婉。女孩的眼神里有好奇，有后怕，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戴着面具，看不清脸。但模仿者描述了他的样子，我们做了画像。”冷心拿出手机，调出叶寻的模拟画像，“这是系统根据描述生成的，但可能不完全准确。”

江婉接过手机，盯着画像看了很久。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放大，缩小，看得很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