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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
洞中灯火通明,火盆沿墙排着,上头凿了几个通气口,人声杂沓,坐满了好几张石桌。
一想到现任主子花真金白银买来的一堆东西,就这么被压在巨石下没人理,她就心疼的不得了,寝食难安。
这座剑碑阵,便出自苍岳剑府开山人之手。传说她立于雪岭之巅,昼夜不息七日,以千剑为引,立万碑为阵。
在那一年,女儿听闻“明月”也要参加那一场武林新秀之比,擦拳抹掌,拉着两名同样出色的剑府门徒,一起报了名。
惊刃又买了些暗器,拍净身上的雪,沿石廊折回静室。还未推门,先嗅到一股香味。
雌鹰宁玛也留了下来,此时正雌赳赳气昂昂,扑棱着翅膀抓雪兔。
布料滑过脊骨,带起一层细微的战栗。裸露而出的肌肤上,泛着一种近乎青釉般的冷色。
“行了,”柳染堤摆手,截了她的话,“除了杀人的物什,你还花在什么上头了?”
她笑得坦荡,毫不避讳道:“你若觉得香气过浓、身子燥热难忍,寻个伴来纾解一下就行。”
话音方落,惊刃与苍迟岳同时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着相似的疑惑。
屋里逸散着一股酒香,温而浓,稠稠地淌。她眉睫一层濡红,眼眶含露,唇瓣湿润。
柳染堤这下子懂了:“这花还有催情功效?”
来者正是被称作“镇山之石”,以骑术、驭鹰闻名江湖的苍岳剑府掌门人——【苍迟岳】
惊刃迟疑道:“算…是吧。”
惊刃窘迫道:“抱…抱歉。”
柳染堤正发愁,惊刃却开口道:“自是有的,我这就带您去。”
气氛十分的尴尬。
要不是主子喜欢,这种乱七八糟的画本,只有被惊刃撕来生火糊墙垫桌角的命运。
苍迟岳摇响藏铃,听着石碑之间的荡起的回音,马蹄疾而稳,为身后的两人引出一道道路。
柳染堤:“……”
柳染堤慢慢地,垂下头。
似一只殷红的,滴血的眼。
惊刃离开之后,屋里重新安静下来,炭木偶尔“噼啪”炸开一星火屑,铜壶在火边细细嘶气。
柳染堤两指拎着小盏,朝门口一晃:“喝不?暖暖身子。”
众人正商议接下来的行动,听见开门声,下意识以为是自己人,本只是随意地望一眼。
漆黑的痂从断臂根部蔓延,沿着锁骨,攀上颈侧,又染到半边面颊,宛如一层烧裂的旧漆。
“您的右臂,是怎么了?”
然后——
惊刃不敢擅自揣测,小心地扶着主子:“那…还去天山吗?”
惊刃道:“无碍。”
只不过,四周都是茫茫的雪原,除了雪、冰、石头、天山,再无它物。
“阿岭被困在蛊林里,我拼了命地找她,蛊虫将右臂咬得稀巴烂,护不住,只能斩了。”
片刻之后,柳染堤看着洞窟之中被撬开的一道暗门,忍了忍,没忍住。
碑脚的曼扎花悠悠摇曳,香意在衣领间打转,渐渐被风带淡。
身后,暗卫们齐刷刷地发出一声哀叹:“唉!!!!!”
纾…纾解?
柳染堤淡淡道:“我握不住剑了。”
三人在碑阵之中走了许久。
无字诏的静室虽简陋了些,却是绝对安全的歇息之地。她们一旦进入天山深处,可就再无这般省心的落脚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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