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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语气平缓,“阿诚是暗卫,不得轻易现身。”
“是吗?”云舒又道,“那你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呢?”
阿诚道:“奴才样貌丑陋,曹大人怕奴才吓到夫人,是以让奴才戴上面具。”
“样貌丑陋?”云舒继续冷笑着,“那要是我想看一看你的脸呢?”
阿诚的头动了一下,却没有摘下面具。
云舒:“怎么?你不愿?”
阿诚拱了拱手,“情非得已,望二少夫人体谅。”
云舒慢慢点了下头,道:“好,我体谅你。”她看向阿诚受了伤的右手,“给我看看。”
阿诚双手微微蜷缩了一下,这才抬起头,将没受伤的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伸向云舒。
云舒望着那只即便被鲜血浸染,依然修长细白,骨节分明的大手,再次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猛地攥住阿诚的手腕,带动着对方朝前踉跄了两步,因脚下没有站稳而不得不伸出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扶住云舒的椅背。
高大的身躯如倾倒的山峦压面而来,云舒抬起头,两个人的呼吸隔着薄薄的银面具交融,望着彼此的目光深邃绵长,如坠夜幕之中。
阿诚喉结滚了滚,目光在云舒娟秀柔美的面庞上一扫,继而落在她腰上佩戴着的翡翠平安扣上,手一抖,保持着这个低头躬身的姿势道:“夫人想干什么?”
云舒的眼睛一寸寸从阿诚的身体上划过,最后落在她眼前的这只手上,道:“给你上药。”
阿诚浑身一僵,偏过头,拒绝,“阿诚只是一个奴才,不配夫人待我这么好。”
“你是为了救我而受的伤,帮你上个药,理所应当。”说完,从一旁的药匣子内取出一个药钵,取了些药粉,轻轻洒在阿诚的伤口上。
那道伤口不算深,却足够长,从左往右横贯阿诚的手掌。云舒看着看着心头一阵酸涩,仿佛那道伤口长在她的手掌上,又或是心头上。
翻起的思绪如潮涌,怎样也压不下,她故意用力按压那道伤口,报复似地问道:“疼吗?”
阿诚一动不动,只目光沉静地望着她,“有一点。”
云舒加重了力气,问:“还觉得我对你好吗?”
阿诚眼神不变,“好。”
云舒笑笑,忽然间抬起手,去摘阿诚的面罩。
可阿诚的反应多快啊,云舒才抬起手,他便偏过了头去,结果云舒竟是虚晃了他一枪,手在半空中换了目标,伸向了他的胸口。
阿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不由得打量了云舒一眼,却被对方抓住机会钻了空档,两只手几乎同时落在了他的衣领上。
云舒攥着他的衣领手在下,薛恒攥着云舒的手在上,双手交握,二人皆是一震,双眼紧紧盯着那双手没说话。
云舒直觉阿诚握着自己的手在微微发颤,且握得那样紧,想把她的骨头捏碎似得。她抬起眼眸,轻挑柳眉不满地问道:“你干什么?”
阿诚咽了咽喉咙,道:“夫人这是干什么?”
云舒面露愠色,“你放开。”
阿诚迟疑未动。
云舒:“好啊,这就不听我指派了,还在我身边当什么暗卫。”
阿诚愣了下,猛地松开了攥着云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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