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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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第1页）

在警局坐班的日子，有多久没空到其他城市旅行了？

此刻，莱昂的脚下是砂石和山脉，山峰顶部延伸出河，延伸向远处。在山与河的链接处站着一个如夜色般的黑色生物，巨大的翅膀收拢在背后。它转过头，似乎正看向你——没有眼珠、鼻子、嘴，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的截面，像是人类的皮肤，或者石块。

它翻跃而起，振翅时没有响声，随后悬停在空中，自上而下地俯视莱昂。没继续任何进攻的动作，它还继续保持着姿势。没有眼睛，却有视线。一切继续在死寂中维持，直到——电话铃声将你从沉眠中拉醒。阳光透过遮光窗帘的缝隙。

紧接着，莱昂陡然惊醒，险些从床上跌落。梦中的场景依然涌现在回忆中，他这才意识到应该早就察觉到不对：地点的迅速转变，以及凭自己的健康程度，根本爬不到这么高的地方。可惜在梦中的人不会意识到这一切。虽然他大致能想起发生了什么，却无法回忆起那生物的具体样貌。一个模糊的，接近人类的残影……是意味着什么吗？难道他要在这周抽空去拜读弗洛伊德的著作，梦的解析？然而这种模糊的残片能解读出什么呢，似乎只有信徒会做这样的梦。生活中的不如意或者窘境，在沉眠、人的这具皮囊最薄弱的时刻，具现化为了一种凝视和敌意，一段魔鬼的残影，接踵而至的就是各种驱魔仪式。

但是那些圣水和圣餐真的有用吗？莱昂反正是不信的，不然维克托怎么是这个结局。

匆忙应付完早饭后，莱昂再次回到警局。这两周来，他向来过得是这么两点一线的生活。

说是会议，实际上在上次大家正式会面的会议结束之后，专案组的各位就更倾向于各自为战了。耐德向麦克冈纳格打了报告，白天，至少早上要暂时休息。而塔娜夏这边，没有提前打报告，也迟迟不见人影。最后，是希普尼代劳，在会议室出场。

“抱歉，我暂时来接姐姐的班了。”希普尼说，“她昨天负责了尸体运输的工作，化验结果应该中午能出来。”

“行，我知道了。”莱昂点头，而麦克冈纳格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照理来说，这种搬运的工作是不需要专案组亲自负责的。但可能塔娜夏就是这样的人，喜欢凡事亲力亲为吧。他继续问希普尼：“昨天你有协助塔娜夏调查吗？”

“抱歉，我不是化学专业，而且也不是警局的专职人员，有心理咨询师作为副业呢。”希普尼解释道，“还请你们不要介意。有需要我帮忙的部分随时说，能做到的我都会尽力的。”

“没问题，”莱昂说着，“如果有审讯的需要，还是要麻烦你的。”

“没关系，小事一桩。”

在卡西安来访之前，莱昂还有一件事要做。

“你有档案室的权限吗？”莱昂看向麦克冈纳格。

“有是有，你有什么想要问的？”麦克冈纳格疑惑，“如果说想调查维克托近期的卷宗，我已经反复看过很多遍了，都没能看出什么问题。”

“不，我指的不止是案件卷宗。”莱昂说，“还有其他一些项目之类的。”

希普尼作为外行，此刻自然是插不上话，只能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莱昂随即解释道：“……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除了案件之外，局长还会和一些政界人士有合作。所以也得排查下这方面。”

“这块资料就很杂了，得和市政厅联系。”麦克冈纳格蹙眉，虽然他现在身为局长，但是处理政务向来是他所头疼的事，“你这是又拿到什么相关线索了？能不能帮我缩小下范围？”

“好像是有关公园的项目。”莱昂也感到头疼，“之前伊佐拉就和我说了，这不是昨天一直都忙着和那些家伙打交道，把这茬都忘了。”

“昨天的情况，我听姐姐也已经说过了。真是辛苦你们行动了，”希普尼说道，“没想到帮派那边竟然真的直接动手了。”

“我也没想到啊。”莱昂无奈，“但总之，那边的事情过去了。你的推论也是大致正确的，现在我很怀疑就是帮派的人动的手。但是……也有可能不是他们的高层。”

“否则，这个凶杀案显得太草率了吗。”希普尼赞同道。

“我也觉得。而且，无论是昨天那面墙还是新毒品，我怀疑，可能都和那个印第安人有关。”麦克冈纳格说，“可能还是得等事件结果更新以后再说了。”

“这也是我为什么想翻档案卷宗。”莱昂说道，“如果真的涉及毒，这些文件里肯定会留下些蛛丝马迹。资金流异常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