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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疯狂啮咬着昆炜的大脑,他觉得自己很幸运,有先见之明,提前在北面寨墙上开了一道门。这不,瞧瞧身边这些蓬头垢面惊慌失措的女人,要不是因为我,你们现在只能困在寨子里等死。
一种说不出的自豪与优越感油然而生,昆炜觉得自己应该成为所有逃难者的领袖。他很佩服头领景中,那是个真正的男人,带着一群悍不畏死的汉子顶在前面。其实回过头来仔细想想,那的确是他的职责。
我要把这些逃难者带去流云城,对大族长禀明一切。
昆炜打着如意算盘,此时此刻他彻底忘记了阿芹,脑子里丝毫没有“要不是阿芹建议,我也不会想到要求头领在北面新开寨门”的想法。对死亡的恐惧感已经没有刚从寨子里逃出来时那么强烈,跟着女人逃出来的男人不多,昆炜还是一个颇有身份的“百人”。如果运气好,顺利抵达流云城,鹿族大王肯定会觉得我立了功,说不定还会让我带着这些人另选地点重新建寨。到那个时候,我就是新的头领。
上了上坡,进了森林,没人会在这种时候顾忌林子里有黑嚎狼之类的野兽。逃难的人多,再凶猛的野兽也不敢出来。
“啊!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逃难者队伍最前端出惊恐无比的女性尖叫。透过乱纷纷的人群间隙,额头上正在冒汗的昆炜看到几十个影影绰绰的高大身影。
全部都是男人,穿着牛族人特有的皮袍,披着牛族人特有款式的盔甲,手里握着精钢打造的战斧,反射出令人心悸的金属寒光。
尖叫声更大,更多了。
逃难者群体仿佛集体触电,“哄”的一下朝着来路转身退缩。昆炜脑子里那些带着美丽梦幻色彩的念头瞬间消失,他猛然转身,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女人,踩着她失去平衡摔倒在地的身体,以最快度向树林外面狂奔。
“嘭!”
一个黑乎乎的坚硬物体迎面袭来,准确砸中昆炜的面颊。他惨叫着反向摔倒,眼前全是鲜血渗开的颜色。昆炜双手紧捂着脸,惨叫声透过手掌缝隙传递开来。手指在颤抖,他摸到从中间凹陷下去的鼻梁,骨头肯定被砸断了。
身高将近三米的天狂手持钢斧站在树林边缘,他披着厚重的肩甲,金属胸甲被绳索缠绕着穿在身上。从腰部至腿部,三层盔甲按照人体关节构造以堆叠方式排列。他朝前走了一步,带着清脆的金属碰撞,毫无怜悯直接踩在失去反抗能力的昆炜身上,握着沉重的长柄战斧,在地面上重重一顿,出满足且充满威慑力的狞笑。
“所有人,双手抱头,老老实实给我蹲着。”
他随即补充了一句:“不想死就照我说的做,要是谁敢不听话,老子就砍掉他的脑袋!”
……
蒙香寨被攻破了。
看着眼前满目疮痍,到处都是火焰的寨子,青龙寨头领良栋气得快要疯。
战斗过程很简单,没什么值得描述的细节,事实再次证明鹿族不是牛族的对手。
但是己方伤亡数字很大,过了预计。
战死两百余人,另有七百多人受伤。
按照北方蛮族的逻辑,身体非要害部位中了一箭,这其实不能算是战损。只有手脚被砍断无法恢复,或者伤及眼睛、下体、关键指(拇指或大足趾)、内脏等部位的伤害,才能算是真正意义的受伤。
五千打三千,将近一千人左右的战损……这根本不是良栋想要的结果。
更糟糕的是,此战几乎没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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