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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她起身,一句话没说便离开了。
“……哎?”徐庆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失了力气,沮丧地挠了挠头。这时,他看见她位置上的一个碗。碗放在她手边的地方,是她刚才喝酒用的,但是缺了一块。他记得之前这碗还好好的……他再一看,缺掉的那一块也就在桌上放着。
一块刚被从碗上掰下来的,周围锋利如刃的陶片。
像是一块没用出去的暗器。
檀华从镖局出去,没见到人。
夜有些深了,镖局又比较偏,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檀华顺着路往杨府的方向走,走了半条街,停下了脚步。
在一道墙根旁的大树下,杨知煦站在那,他背对着她,朝着前方的夜空望着。
天边有一轮月,马在路边吃草。
好像听到了身后声响,他转过头来。
檀华看到他苍白的脸色,他微微喘着气,额头上好像有汗,一只手抵在树上,但腰还挺得直,脸上依旧挂着风轻云淡的笑。
他道:“时候还成。”
一开口,声音较刚刚在镖局里,哑了些,轻了些。
甚至还有一点抖。
“……什么?”
“我说,你来的时候还成,”杨知煦笑着说,他一只手拿着扇子,在自己胸口点了点,“这啊,还没凉透。”
檀华并不明白他的意思。
“杨公子,我不是故意出现在这的,我不知道你要来这里。”
杨知煦一顿,有点想把她的脑壳敲开了,他张嘴,还没说话就咳起来。
“咳、咳咳……”
人打了个晃,树上抵着的那只手想使力,也没撑住。
他人往下滑,滑了半寸就被抓住了手臂。
“……杨公子。”手里的人像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满头虚汗,眉头紧锁。
檀华转头看,街道空无一人。
“李文呢?”
杨知煦没答。
檀华:“不行,你这样骑不了马,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杨知煦拉着她,“……别声张。”
“放心。”
檀华绕道镖局后院,将马车拉了出来,镖局的人都在前面庆生,加之这些马很听她的话,安安静静不出声,没人注意到。
她把马车赶来,杨知煦靠坐在树边,他看起来明明难受极了,却还一脸轻松,甚至还拿着扇子慢条斯理地给自己轻轻扇风。
檀华过去,“杨公子,现下没有别的好法子,我先送你回府,然后马上就离开。”
杨知煦抬头看着她,看了半天,檀华道:“怎么了?”
杨知煦蓦然一笑,问:“好喝吗?”
“……什么?”
“我问你,他的酒,好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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