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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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药浴(第1页)

花想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想都别想。“……好吧。”陆昭衡认命地叹口气,伸手摸摸陆怀瑾的头,“那怀瑾要听话,别闹到太晚。”“知道啦!”陆昭衡又看向岁岁,轻声细语:“岁岁也是,好好睡觉。”“嗯!”岁岁重重点头。花想容一手牵一个孩子,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见陆昭衡还站在原地,眼巴巴地望着,忍不住笑了,冲他摆摆手。陆昭衡也笑了,摇摇头,转身往书房走去。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萧索。……浴房里热气腾腾的,药草的清苦味儿闻起来倒不难闻。大木桶里,药汤冒着细细的白烟,水面还飘着几片当归。岁岁脱得光溜溜的,被花想容抱进桶里。水有点烫,她缩了缩脚趾头,却没喊出声。“烫不烫?”花想容试了试水温,小心地把岁岁放下去,“要是太烫就说。”“不烫。”岁岁摇摇头,小身子慢慢沉进药汤里,只露出肩膀和小脑袋。热水包裹上来,舒服得她眯起眼睛,“暖暖的。”花想容挽起袖子,舀起一瓢药汤,轻轻浇在岁岁背上。岁岁背上有几道淡红色的印子,是之前在相府留下的疤痕,虽然不算深,但落在这么小的孩子身上,看着就揪心。太医开的方子说,这药浴得连着泡七天,早晚各一次,能活血化瘀,慢慢把疤痕淡掉。花想容拿着软布,蘸了药汤,轻轻地擦拭那些红印子:“疼不疼?”“不疼。”岁岁趴在桶沿上,小手拨弄着水面的当归片,玩得起劲,“痒痒的。”“真的?”花想容不放心,动作更轻了。岁岁转过头,冲她咧嘴笑:“真的呀!娘亲,这个叶子像小船!”她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几颗小米牙。那笑容太灿烂,反而让花想容鼻尖一酸。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懂事呢?明明受了那么多罪,却一句疼都不喊。“岁岁乖。”花想容摸摸她湿漉漉的头发,“再泡一小会儿就好了。”“嗯!”岁岁又转回去玩她的“小船”了。花想容一边给她擦洗,一边看那些疤痕。有的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有的还红着。她想起张嬷嬷打听来的话,说相府那位三小姐冤枉岁岁,寒冬腊月的,就让四岁的孩子在门外罚站,一站就是两个时辰。手下的动作不自觉地重了一些。“娘亲?”岁岁回过头。花想容连忙放松了力道:“没事,娘亲走神了。”她深吸口气,柔声说,“以后在咱们家,谁也不敢欺负岁岁了。”岁岁眨眨眼,忽然转过身来,搂住花想容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岁岁最喜欢娘亲了!”花想容眼眶一热,赶紧低下头:“傻孩子。”药浴泡了两刻钟。花想容把岁岁抱出来,用大大的布巾裹住,仔仔细细擦干。岁岁乖乖站着,任由花想容摆弄,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擦干了,花想容又拿出太医给的药膏。那药膏是乳白色的,装在青瓷小罐里,闻着有淡淡的草木香。“这个抹上可能会有点凉。”花想容挖了一小块,点在岁岁背上的红印上面。岁岁缩了缩肩膀:“唔……凉凉的!”“忍一忍,抹开了就好了。”花想容用指腹轻轻打圈,把药膏匀开。药膏吸收得很快。她抹得认真,每一道印子都不放过。岁岁安安静静站着,偶尔小声说:“这里也有一点”“那里不痒了”。等全身都抹完,花想容给岁岁穿上细棉寝衣。寝衣是新的,月白色,袖口和衣襟绣着小小的花,穿在岁岁身上有点大,更显得她小小一只。“好啦。”花想容把岁岁抱起来,“咱们睡觉去。”卧房里,陆怀瑾已经洗完澡,正穿着寝衣在床上打滚。见花想容抱着岁岁进来,他立刻坐直:“妹妹泡完药浴啦?”“泡完了。”花想容把岁岁放在床中间,“怀瑾,你睡里面。”陆怀瑾“哦”了一声,麻利地爬到里侧,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妹妹睡这儿!”岁岁却往床中间一躺,滚了两圈,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个小脑袋:“岁岁睡中间!”花想容失笑:“好好好,岁岁睡中间。”她转头对陆怀瑾说,“那你睡里面,娘亲睡外面,咱们把岁岁护在中间,好不好?”陆怀瑾想了想,觉得这安排也不错:“好!”床很大,睡三个人绰绰有余。花想容吹熄了烛台上的蜡烛,只留了一盏小夜灯在远处的桌上。躺下来,花想容给两个孩子掖好被角。岁岁在中间,左手拉着花想容的衣角,右手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陆怀瑾的被窝,握住了三哥哥的一根手指。,!“睡吧。”花想容轻声说,一只手轻轻拍着岁岁的被子,嘴里哼起一首很老的摇篮曲。陆怀瑾白天玩累了,听着听着,先睡着了。岁岁却还睁着眼睛。她在黑暗中看着幔顶上的绣花,耳朵里是娘亲哼的歌,手里抓着娘亲和哥哥。这种感觉太陌生了,又太舒服了。以前在食神座下,她总是自己睡。师父说她睡觉不老实,会踢被子,还会说梦话念叨吃的。其实,她只是有点孤单。可现在不一样了。左边是娘亲,右边是哥哥,被窝暖烘烘的。岁岁把脸往花想容那边蹭了蹭,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满足地闭上眼睛。她要有家了。真的要有家了。岁岁抓着衣角的手松了松,小嘴无意识地咂巴两下,睡了。……不知道睡了多久,岁岁忽然醒了。不是被吵醒的,就是自然而然地睁开了眼睛。屋里还很黑。岁岁眨眨眼,刚要重新闭上,忽然愣住了。花想容和陆怀瑾都睡得很熟。可他们的身上,正缓缓飘散着一层黑气。又是秽气。岁岁的小鼻子动了动。她以前在天上时,常听师父说,凡人身上容易沾染秽气。有的是去了不干净的地方,有的是生了病,有的是心里积了郁结。可娘亲和哥哥身上的秽气,似乎不太一样。岁岁悄悄爬起来,跪坐在两人中间。她张开嘴,对准花想容肩头的一缕秽气,轻轻啃了一口。味道真不怎么样。:()侯府捡到小锦鲤,全京城都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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