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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此之前,白冤和周雅人的确不知道河冢居然有人看守,所以那些打算摸进河冢的罔象才要先解决方道长。
白冤问:“你们看守河冢又是出于什么原因?”
“一来肯定是为了北屈安全怕有危险,”方道长说,“二来则是因为河冢里埋着跟羲皇密切相关的东西。”
周雅人和白冤同时心头一震,彼此相视一眼,都没表现出来。
伏羲人首蛇身,而那埋在河冢秽土中的则是痋蛇引。
周雅人不动声色,试探道:“什么东西?”
“实不相瞒,具体是什么,其实贫道也不清楚,因为我师父也不清楚,师父的师父也没道明白过,只知此物非常非常重要,足以再现羲皇当年神迹,所有要求人祖山所有弟子,世世代代看守河冢,不得有误。”方道长愁眉苦脸,“河冢千百年来相安无事,没想到到了我方正安这里就出了岔子,是我看守不力。”
家被偷了,他岂能坐视不理,于是一路追寻痋师和罔象的踪迹,一边寻找河冢与羲皇相关的线索,他起码得搞清楚自己丢的是个什么物件儿吧,不然找到窃贼讨要什么?
白冤没兴趣听他发牢骚:“什么神迹?”
“羲皇画卦。”方道长说,“我之前一直以为,河冢里头埋的可能是伏羲八卦,直到刚刚,我在另一间密室发现关于羲皇的石刻记载,还有这些人……或许人祖山下的河冢里埋的根本不是伏羲八卦。”
白冤和周雅人心里门儿清,的确不是伏羲八卦。
方道长续道:“那石刻上介绍着与羲皇相关的事迹,重点是后面刻着一句什么,万物孕生,亡其圣,感孕什么,什么固胎息,又是什么重塑伏羲之躯,我当时来不及看完,就被老姜着急忙慌拉走了,然后渔村那几个被蜃鬼附身的村民就来了,还有你们。”
白冤和周雅人心头震荡,起伏难平。
“重塑伏羲之躯。”他们隐隐有些明白了。
方道长说:“直到刚才,我看到那些长相怪异的尸体,或许并非先天如此,而是别人采取了什么手段,对他们做了什么事情,才令他们的身体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异,比如那个长脖子的人,颈骨异变,像不像硬生生长出来一节蛇颈?”
扯淡呢,磨镜匠张口道:“老方,你这说法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你别着急打岔,我还有更离谱的要说,”老方道,“比如那几个皮肉开裂结痂的人,贫道大胆猜测,他们也可能是在经受着某种异变,而皮开肉绽可能是逐渐蛇鳞化的过程,或许可以理解成一种蜕皮?让人皮崩裂蜕去,重新长出蛇鳞,目的就是让人体蛇化,但是蛇化失败了,身上只长出来少许蛇鳞,却要不断饱受皮开肉绽之痛,最终没能挺过去。”
磨镜匠整个人听傻了。
周雅人即便想到了这层,一时间也难以消化。
方道长最后道:“所谓的重塑伏羲之躯,可能就是在用这些人重塑伏羲之躯?”
既然对方把话说到这里,白冤也索性跟他坦白:“痋师从河冢挖出来的,是一种痋蛇引。”
“什么?!”方道长一怔,“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也进过河冢,亲眼看着罔象挖走的,并且自己也顺手带走了几枚蛇卵。
白冤避而不谈,只道正事:“如此说来,这里这些人应该是身中痋术,痋师妄图利用痋蛇引,来造伏羲之躯。”
“痋、痋术。”方道长惊骇瞪大眼,“痋术可以造、造伏羲?”
“这不是你刚才说的么。”
“我就这么推测,这些人,难道是那个从河冢挖走痋蛇引的痋师害死的?”
“不太像,”白冤想了想,“或许不是挖痋蛇引的人,而是当年埋痋蛇引的人干的。”
方道长问:“谁埋的?”
白冤:“痋师。”
方道长:“这痋师不是同一个人吗?”
“你们人祖山弟子世世代代守着河冢多久,那痋蛇引就在里头埋了多久,你刚才说的也有千百年了吧,这埋和挖的痋师,能是同一个人吗?”
方道长心下唏嘘。
周雅人清楚白冤没有明说的意思,当下这些人,应当死于千年前,方仙道寻找无量秘境之时。
或许那位埋下痋蛇引的痋师,就是死于秦之狱地,那帮术士中的其中一位,抑或几位也不可知。
痋师埋下痋蛇引之后,必然安排了人在此镇守,此人必然与人祖山有些渊源。
否则,为何人祖山千百年来始终镇守河冢?
可惜人祖山弟子换了一茬又一茬,轮到方道长师父的师父都已经说不清了,若要追根溯源,怕是很难厘清。
索性先不管,白冤道:“那些埋在河冢秽土里的痋蛇引,是从几名女子的腹中挖出来的,传说被施痋术的妇女能感孕虫卵,具体我不了解。”
周雅人蓦地想起一件事:“会不会是走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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