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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明鉴,下官岂敢对王爷不满,只是下官前日里被吓糊涂了,胡言了两句,万不可当真呐。”赵继擦了擦脖子上的冷汗,顶着南荣沧明明没有什么重量的目光,却硬是不敢抬头,俯身抬手作揖。南荣沧轻笑了一声儿,觑着赵继这副被吓破胆的模样,饶有趣味,就这么点儿胆子,竟也敢行贪贿之事。不过反应倒是快,一句胡言就妄想轻而易举带过,他南荣沧是个很好糊弄的人吗?谢树在一旁默不作声,静静看着赵继,看来赵继的确不是装的,不然依照赵继平日里的为人,断不敢在路上对南荣沧口不择言。“既不是对本王不满,那赵侍郎就是对陛下有异议了?尔等都是陛下钦点治水官员,还未到洛州,如今赵侍郎却吵着要回上京,不知是何意?”说这话时,南荣沧还看了一眼谢树,他知道,谢树对洛州水患,可关心的紧,一些小麻烦罢了,他也不介意替长安解决。南荣沧话音一落,在场的几人都变了脸色,孙卯默默往旁边缩了缩,摄政王还真是摄政王,三言两语,不敬当今的帽子就扣下来了。早知道南荣沧这个活阎王会出现在这儿,他就不该来这一趟,本来一个安王就够难应付的了。洪山桥垂眸挑了挑眉,倒是没什么意外的,他们王爷说话一向厉害,他也不是第一回见了。“这,这,王爷明察,下官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陛下有所怨言啊。”赵继双膝一软,冷汗直流,话都说不利索了。“只是前日夜里刺客来的实在蹊跷,这才行至官驿,就出了这等事,下官倒是不要紧,安王殿下为陛下兄长,若是出了什么事,陛下必定悲痛万分,下官等更是担待不起啊,这才有了回京之言,望王爷明察,下官对陛下,对大景是一片忠心啊。”南荣沧一席话,倒是又彻底让赵继冷静了下来,他差点儿忘了,谢树不只是工部侍郎,还是大景的皇子,谢植的兄长,背后还有个风头正盛的文家呢。赵继一席肺腑之言,连声线都有些颤抖,言语之中仿佛真是为了谢树的安危,为了谢植一般。听得孙卯都忍不住有些汗颜,论起不要脸的功夫,他赵继称第二,怕是无人敢称第一了。洪山桥更是暗自轻嗤,平日里也没见赵继对安王多关切,若是宋珏说这话,倒可信几分,赵继怎么有脸说担忧安王安危的。前日他听闻安王孤身对敌,赵继跑的倒快,王爷的人还是在驿站后山的山洞里找着人的,怎么那会儿就不担忧安王啦?“赵大人多虑了,这一路除了舟车劳顿,并无什么刺客,洛州事急,还请诸位大人准备准备,上路吧。”一直没说话的谢树,这会儿才终于开了口,无论什么事,如今都没有洛州水患重要。目光扫过在场几人的神情,又见赵继拿自己作挡箭牌,谢树干脆顺水推舟,既无意计较赵继的言论有失,也有把前日之事压下去的意思。南荣沧倒是准备开口,他没想到赵继竟还敢拿谢树做筏子,当即眼底就多了几分冷意,然而话还没上来,就听见一旁的谢树先开了口。目光略有些诧异,谢树这话的意思,是打算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瞥见谢树落在赵继身上的目光,南荣沧又明白过来了。得,谢树用他用的倒是顺手,这红脸,他倒也当得乐意,谁让这人是谢树呢。果真,谢树一开口,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几人脸上都挂上了程度不同的震惊,目光也都从赵继脸上移到了谢树脸上。就连宋珏,抬起的眉眼中,都有些惊讶疑惑。这次谢树受伤如此严重,竟是不打算查出幕后主使是谁吗?若是那人再动心思,殿下的身子可怎么撑得住,他们到洛州,可还有两三日的行程。“安王殿下所言极是,是下官糊涂了。”赵继更是惊疑不定,猛地抬头看向了谢树,安王这是在替他解围,且并无追查前日遇袭一事,目的何在?但既然谢树已经开了口,这茬儿也就过去了,纵使是摄政王,也得顾及安王的颜面,怕不会再在此事上做文章。所以赵继回答的也很迅速,在其余人还是惊讶之时,就行了大礼。“遵殿下令。”洪山桥也想不通谢树这话是什么意思,下意识看了一眼南荣沧,发觉对方朝自己微点了点头后,洪山桥才俯身作揖。既然王爷点头,那就是要他依着安王的意思了,只是他到现在都还不知晓,王爷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驿站,还刚好救了安王。路上问劲风,这木头嘴比河蚌的壳儿还难撬,连一丁点儿消息都不肯透露。孙卯也不明白这安王到底怎么想的,但他前日半夜已然朝宫里递了信儿,陛下已经知晓了此事,只是陛下的回信让他有些迷惑。竟是询问安王的身子是否康健,还叫他多多顺着安王殿下的意,让他都搞不清楚,他是来暗中调查钱元真党羽的,还是来陪给安王当侍从的了。几人散去后,宋珏却没走,清俊似仙的眉微拧,看向谢树,满是疑惑。“殿下,下官有一事不解,为何……”“宋大人的话似乎有点儿多了。”南荣沧一看宋珏这样子,就知道宋珏想问什么,看了一眼因为宋珏的询问停下脚步侧过身的谢树,南荣沧再一次打断了宋珏的话。以前怎么没发觉,这个宋珏这般惹人嫌,还如此没有眼力见儿,这会儿到谢树喝药的时候了,被宋珏这么一耽搁,谢树等会儿又不喝药了怎么办。“宋大人,洛州之事,拖无可拖。”谢树看了南荣沧一眼,虽然没什么情绪,可还是让后者微敛了敛神色。对宋珏说完这句话,谢树才转身朝客栈内走去,他这么做,也不只是为了洛州水患,但没有必要与旁人说的那般明白。:()论直男如何在颠文中夹缝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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