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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渡在前方岔路口处拐了方向,朝后宅走去,态度随意,“我们家没这规矩,父亲近些年痴迷道家之术,每到下值时便要辟谷,对这些事看的也淡。”
柳玉蝉眼波流转,又问,“但近日你我成婚,公爹谒告在家,还是应该去拜会,敬杯茶也好啊。”
“对啊,所以每天都在闭关。”
裴思渡敷衍着,推着她拐了个弯迈进游廊,继续往前走,“说了我们家没有这么多规矩,你以后就专心在月华轩养病。”
柳玉蝉眸色闪动,未再继续这个话题,低低应了一声,“好。”
路过一只捉弄人的鹦鹉,裴思渡便被绊住脚步,和它斗起气来,哪里顾得上送人回院这档子事儿。
暮色垂落,柳玉蝉回到自己的住处,靠坐在榻边,略显倦怠的神色瞬间清明,“小吉打听到什么了?”
秋云倒了一杯水递过去,说,“丞相府规矩极其严格,每个院的下人都是固定的,不允许随意走动,丞相每日下值回来便会闭关,连主母都不见,相府的所有事宜由主母在料理,对衙内的课业尤其严格,小吉虽然性子活络,但也只能打听出这些。”
柳玉蝉手心贴合温热的汝窑茶盏,指尖轻轻抠着杯沿,沉吟片刻,“成婚那日,忍炼去了哪里可有打听。”
“奴婢没有想到这个。”秋云顿了一下,继续道,“是否再让小吉去打听?”
柳玉蝉掌心渐渐回暖,略一思忖,“他武功高深莫测,游历江湖多年,当是有城府之人,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我亲自对付。”
秋云不疑有他,行至烛台掌灯,忽而想到今日古怪,提醒道,“女郎,今日那个孙公子,女婢瞧着心思深沉,日后还是离远些。”
柳玉蝉懒懒抬起眼皮,清眸映着刚刚点亮的烛火,嘴角翘起一个弧度,“不仅不远离,还要更热络些,如此才能知道他的目的不是吗?”
秋云笑笑,“女郎胸有城府便好。”
次日天明,回门日。
主屋门打开,柳玉蝉身着紫绡翠纹裙,领口袖口绣满百蝶纹,髻上戴着一朵海棠绒花,两颊晕开浅浅胭脂,眼尾上挑,顾盼间,流光溢彩。
裴思渡靠着廊柱原本等的些许不耐,却看到她时,眼底浮现惊艳之色,这还是那个寡淡的病秧子吗?
今日打扮成这样,难不成是要去见什么人?
这么想着,他顺嘴问了出来,“今日有约?”
问完又觉得多余,冷哼一声,“和我无关,快走。”
柳玉蝉眸中闪过一丝玩味,这样都无动于衷,看来他心中之人不可撼动。
管你心里有谁,现在你在我手里。
“哎呀..”柳玉蝉下台阶时故意迈空,脚腕一扭,身体撞向前方的裴思渡。
须臾之间,药香与檀香相撞,继而缠到一处,裴思渡稳稳的接住柳玉蝉,虬劲有力的手臂将人打横抱起。
阳光洒在她略带红晕得脸颊,镀上一层暖黄的金光,映在他的瞳仁里,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
“你笨嘛?不会让丫鬟扶着你?”裴思渡稳稳的走下台阶,将人放下来,面色不改,“用这种手段就想引起我的注意?拙劣。”
柳玉蝉垂首,声音微弱,“我没有,是那个台阶太高了。”
“呵。”
裴思渡扬起下巴,声音不近人情,“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说过,死了这条心,我不会喜欢你。”
“我知道...”柳玉蝉微微抬眸,凝着眼前宽阔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待旁边的忍炼回眸时,双眼倦怠,牵强而无力的笑了一下。
忍炼微微颔首,回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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