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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日光自高处窗牖漏下,浮尘缓慢地沉浮在光柱中,落在裴思渡微垂的眉眼,和迟迟未动的筷箸,竟有几分不合时宜的安宁。
粉蒸酥酪混合着牛奶的甜香徐徐漫延,勾起了柳玉蝉肚子里的馋虫。
刚刚的试探已然再明显不过,多半是认为她伙同“杨凤梧”陷害,才有此时的牢狱之灾。
这吃食又怎能不疑心。
柳玉蝉拿起筷箸率先夹了一块粉蒸酥酪衔于口中,轻咬时拉长细绵的软酪,“裴哥哥,再不吃可就凉了。”
裴思渡微挑眉眼,“绾绾这么善解人意,真是让我舍不得你。”
柳玉蝉咀嚼的动作逐渐放缓,来时便有的狐疑猜想,此时又加深了几分。
直到周崇柏突然而至。
柳玉蝉看向裴思渡似是而非的笑容,牙根发痒。
周崇柏清了清嗓子,“柳夫人,胡飞白出事那天衙内并未归家,你为何要说你们睡在一处?”
柳玉蝉也不想同他多费口舌,裴思渡宁可顶着嫌疑人的脏水拉她进天牢,无论说什么都是枉然。
-
是夜,天凝地闭,浓云遮月。
一方小窗望不见半点星子,牢房内只一盏忽明忽灭油灯,堪堪照亮一半的牢房。
夜风吹进来,浓烈的檀香在逼仄的牢房中挥发不出,越发逼近淡苦的药味。
柳玉蝉躺在裴思渡身边,肩膀抵着肩膀,呼吸渐渐同频。
谁也没有说话。
柳玉蝉没想到裴思渡会先行将她一军,拉她进天牢。
但她事先做了准备,既然在裴思渡这里完全没了信任,那不如计划提前。
思索间,旁边的男人动了,上等衣料摩擦声并不大,却在逼仄的牢房里格外刺耳。
就在柳玉蝉准备接招时,一只滚烫虬劲手臂的横在她的腰腹。
柳玉蝉身体僵住,明亮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那盏灯,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侧,令她呼吸不畅。
成婚月余,他们很少有这些亲密举动,如今不仅同榻,裴思渡竟主动亲近她。
诡异的令人反胃。
滚烫掌心于腰腹处蜿蜒收紧,贴在光.滑.柔.嫩的肌肤,紧绷的身体微微颤.栗。
蛊惑而低沉的声音响起,“娘子,我们成婚这么久,还未圆房,我恐怕不能活着走出去,不如给你留下一儿半女,日后聊以慰藉如何?”
柳玉蝉眸底惊窒,握住裴思渡深入的手,内力于周身游走,手背的青筋鼓鼓跳动,“裴哥哥,我们会出去的。”
裴思渡反扣她的手腕举过头顶,用力收紧,声音暗哑低沉,“圆房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怎么现在害羞什么?”
修长手指勾住系带,缓慢地拆开,宛如轻解珍玩裹锦,迫其褪去完美的表相。
柳玉蝉咬紧牙关,颈侧渐渐渗出细密汗珠,裴思渡心里有人,她不信今夜会发生什么。
但若是自乱阵脚,便是落于下风。
柳玉蝉偏头时瞥见在外看守的狱卒正竖着耳朵听。
唇角一扯,软语道,“裴哥哥~外面还有人呢,你不会想让别人就这么看着吧。”
裴思渡动作滞住,回眸瞪着挺拔如松的狱卒,“滚!”
狱卒竟真的跑了。
柳玉蝉笑容瞬间消失,讶异的看向裴思渡,他怎么可能指使得了中卫司的狱卒?
就算皇上已将中卫司划归兵部,但卫廷的威望犹在。
没等她多想,男人的手像一条蠕.动的灵蛇缠住她的玲.珑身躯,逐渐向私.密处探去。
向来都是柳玉蝉主动撩拨他,那时她知道裴思渡对她无意,但现在不一样。
正处夏日,天牢逼仄,室内并无凉风,闷热的空气逐渐变得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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