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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金大人,你看这里。”裴思渡将卷宗递到金明的面前,“昨夜你竟提审过胡霆均?”
“没有啊”,金明心中大骇,连忙走过去扯过卷宗,上面赫然出现昨夜戌时他提审的记录,“这怎么可能?本官昨夜在家,并未提审过他呀。”
他眼神慌乱的看着裴思渡,正撞上男人气定神闲的双眸。
金明心中警铃大作,连忙撇清关系,“衙内,本官没有提审过他,本官有目击证人。”
裴思渡老神在在的点头,转身抖了抖衣摆落坐在圈椅中,“你是说,昨夜你和小妾在房中安睡,并未出现在刑部天牢,对吗?”
“对对对,”金明拿着卷宗上前两步,眼神明亮,“我昨夜…”
他突然一怔,不可思议的看着裴思渡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昨夜和小妾在一起?”
裴思渡歪着头,指腹轻轻按压着额穴,眼神促狭道,“你猜呀。”
金明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官帽渗出汗水,眼神左右乱飘,始终不敢去看裴思渡。
他握着卷宗的手抖如筛糠,他不敢细想,更不敢多想。
忽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他身体一抖,双目直直的望着他,男人褪去促狭的笑意,洞穿一切的目光让他无所遁形,他现在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金大人做局杀我舅舅的时候,怎么没见如此害怕呀?”
金明双腿不听使唤的酸胀发麻,跌坐在地上,小心挪动与裴思渡拉开距离,他在官场多年,又在刑部任职,此事略一思考便知是圈套。
胡霆均的敏症是早就布好的鱼饵。
如今他在裴思渡眼里已成了两姓家奴,为保全全族性命。他只有在卫家与裴家二选其一。
这裴思渡哪里是什么草包纨绔,这一局,从一开始就布好了。
“衙内,你听我说,这事都是卫世子用我儿子性命逼我这么干的,我深受相爷提携之恩。我本不是这样忘恩负义之人。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也是迫不得已呀。”金明浑身止不住的发颤,多日以来的忧思焦虑在此刻突然泄了闸口,潸然泪下。
裴思渡俯下身将他搀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温声说道,“我父亲之所以不亲自来处理这件事。便是猜出你的难处,他还是顾念着旧情的。”
金明身体一抖,若是相爷当真顾念旧情,杨家和胡家又怎会相继落马?但这种话他是不敢说,他现在只想保全全家人的性命。
他后知后觉地擦了擦眼泪,不想让自己太过难堪,强行镇定,“相爷有何吩咐,衙内但说无妨,这一次我绝不会首鼠两端我一定为相爷马首是瞻,若是我儿死了,我就去九泉之下陪他,只求相爷放过金家全族性命。”
裴思渡见他又要哭,急忙拦住,“金大人放心,我父亲做下此局,定有万全之策保全你的儿子。”
“当真!”金明眼里泪光在闪,“只要相爷能护住我儿,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裴思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我父亲已经上书,调你儿子回京。周大人是特使,一定护你儿子平安归京。”
金明险些老泪纵横:“那相爷有何吩咐?”
“只是要委屈金大人了。”
金明眼里的光黯淡了些许,他大致猜到了相爷要做什么。他背叛过相爷的人,不会再得到重用的,如今能换儿子一命,他也死得其所。
裴思渡从刑部出来,便看到福贵火急火燎地跑过来。
还未等他开口,裴思渡便说道:“我知道云中鹤已经逃了。”
福贵到嘴的话又噎了回去,正欲开口,裴思渡淡淡的扫他一眼,又堵住了他的话:“我知道,是我娘子放走的。”
福贵嘴唇都干了,猛地吸了一口气,不让自己的话被堵回去,“云中鹤把主母也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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